秋桑上前将一个破烂的枕头垫在苏鹊清的腰后,又给苏竹卿拿了一张矮凳子。
“长姐。”
“鹊清,以后你就自由了,远离皇城,过你想要的生活。”
苏鹊清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眉眼弯弯。
“多谢长姐。”
“不用谢,你这些年没少替长姐说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鹊清伸出手轻轻拉住苏竹卿的手,她要记住长姐手心的温暖。
“长姐,鹊清以后应该都没有机会见到长姐了,心里还怪舍不得的。”
苏竹卿莞尔一笑。
“长姐也舍不得你,但是长姐不后悔,长姐知道你的性子,只有离开京城,离开苏家你才能快活。”
“我都明白,不会辜负长姐的良苦用心。”
“长姐信你。”
“长姐,父亲母亲要是不识趣,长姐不用心软。”
苏竹卿一愣,随即点头笑开。
“好。”
苏竹卿将手抽出来,从刚刚带过来的篮子中拿出一个酒壶,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苏鹊清。
“此去山高水远,不知何时才能相聚,长姐希望你活得恣意,一切安好。”
苏竹卿说罢一饮而尽,将空了的酒杯搁置在一旁。
苏鹊清亦跟着,酒不烈,却暖心。
“最后烦请长姐替我谢过李神医,没有他的药,我也逃不出牢笼,还有谢谢侯爷的安排。”
“好,去吧。”
站起来
话别之后,苏鹊清和紫芙被送上了马车。
苏竹卿站在原地,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黑夜中才转身回去。
“你若是不舍,我可以让广白驾着马车,多送她们一会。”
苏竹卿摇头,看向楚晏舟。
“不了,再怎么送也送不到头,早些回去,明天一早你的腿还要针灸,耽误不得。”
翌日一早,苏竹卿早早起身,收拾妥当就来到了楚晏舟的屋子。
“夫君,我过来陪你用早膳。”
苏竹卿亦如往常一样,可是楚晏舟一眼便看出苏竹卿的小心思,有时候眼神瞒不过人。
七七四十九天,今日是他针灸的第四十九天,关键的一步。
“你不用如此小心的,且放宽心。”
“夫君,我心宽着呢。”
话虽如此,可苏竹卿如何能放宽心,李乐池说今日针灸完之后,便可以尝试着站起来了。
如果这次失败,那便还要再等,她倒不怕等,怕楚晏舟会受打击,苏竹卿如何能不心急。
楚晏舟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他的妻子怕是比他还要紧张,可是又不想表露出来,怕影响他,所以只能将一切都藏在心里。
他没有捅破这层几乎不存在的窗户纸,但心中却被填的满满的。
两人用过早膳,李乐池才悠然自得的大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