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经理觉得,这莫不是一场鸿门宴吧?
“孙经理,你不用紧张,我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在气势上彻底碾压了孙经理,张雨岚笑得很亲和:“听说你们糖厂,跟薇蔓服饰签了工服订单,有没有这回事?”
原来是调查他们糖厂与薇蔓服饰订单的事儿。
难道是上边不让跟私人公司做买卖?
薇蔓服饰动了谁的饭碗?
但工服订单是经过厂领导允许的啊!
看来,只能见招拆招。
孙经理如实交待:“张科长,的确有这回事,我们糖厂跟薇蔓服饰签过一千套工服订单。”
“一千套吗?有意思。”
张雨岚继续问:“多少钱一套签下的?”
“四十五元。”
孙经理解释:“张科长,四十五元这个价格,低于市场价。”
等待他们的是一个陷阱
“选择与薇蔓服饰合作,是我们厂子经过对比质量和性价比前提下选择的,签下这个单子我也不是个人决定,当时薇蔓服饰来谈合作,我们厂领导都在。”
“出于替厂子里省钱的出发点,厂领导和我一致决定签下这个单子。”
“签下这个单子的事情很透明,我保证,不管是我们厂领导还是我个人,没有收受薇蔓服饰一分钱贿赂,的确基于市场经济的前提,我们厂子大胆迈出了跟私营经济合作的第一步。”
“并且,我们跟薇蔓服饰合作,一切是按照流程来的。”
“也签有协议,在保证糖厂的利益下,规定了无法如期交工服,得按两倍赔偿。”
“张科长,我们厂子跟薇蔓服饰合作,一切合法合规。”
孙经理还想说这件事情经得起组织考察,张雨岚笑着摆摆手。
“孙经理,你别紧张,我找你不是兴师问罪。”
孙经理心想,那您找我有何贵干?
总不会是为了提拔我一个糖厂后勤的小经理吧?
看孙经理这么紧张,张雨岚倒是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游戏,出身带给她的优越感让她知道,有时候上头一个决定,会让下边这些小人物紧张无措。
因为他们的命运,被拿捏在自已这种上流人物手中。
“好了,糖厂跟薇蔓服饰的合作,我了解到了。”
张雨岚一副运筹帷幄的口吻:“一套工服四十五,一千套工服,那就是四万五千元钱。”
“如果没法如期交货,薇蔓服饰要赔偿糖厂九万元,是不是这样?”
赔偿九万元的字眼,张雨岚咬得很清楚。
这听得孙经理心头一颤。
作为一个管后勤的老江湖,她这会儿总算领会到了眼前这位张科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