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
殷问酒便将白日里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了梁崔日。
包括她对周时衍做阵的猜测。
梁崔日惊愕不已,久久找不见自己的声源。
“师、师妹,你当真是……可怕啊!这怎么想的呢?怎么可能呢?”
两个周时衍已经让人难以置信,如今两个还都是阉人。
真的皇太孙周时衍,断了自己的命根,拿来设阵?
这是人的脑子能想出来的?是她这个十八岁的小丫头想出来的?
殷问酒:“我问你,钦天监的藏书中,有没有邪法?”
梁崔日:“有,但……”
他但不出来,这两日所听所闻,再难令人接受的事,似乎都有可能为真。
殷问酒:“事情在一步步的论证着,因确实有人与楼兰同房,我一直以为两个周时衍,一个还是真男人。
他们为假的净身,是怕他把控不住,胡作非为,也净了他可能会有的狼子野心。
而真的周时衍,目的在于为皇帝行拉朽术,行术成功他便能做回他自己。
在今日他让我把脉之前,我都是这么想的。”
废料
沉默许久的周献接话道:“梁大人也时常外出,可曾发现一个细节?”
梁崔日:“什么?”
周献:“离上京越远,卫府的禁忌,便没那么严。”
颅内轰隆!
梁崔日那张人皮体现的惊讶,远不及他心中之震撼。
殷问酒颇为赞赏的看了周献一眼,“阵眼必然在上京城,上京城才是权势口舌的重地,上京城百姓对卫府的忌讳,着实夸张。”
她想起那日在那荒宅岔路时,提及卫府,溪羽紧张到浑身绷紧的模样。
她认可周献道:“离阵眼越远,受影响越小,是这个道理。”
周献:“但几乎很少会有人在意这一点,即便有所察觉,也只会以为是因离皇城远,管不到那么严,他们嘴皮子便松些。”
而梁崔日,很明显就是这样的人。
他常外出,哪怕做了监正,也寻各种由头出远门。
自然也会关注到旁人对卫府的言论。
见他迟迟不说话,周献又问道:“可我们在上京,为何没受阵法影响呢?”
梁崔日答道:“因为正,因为意志力强,也因为接触多。”
殷问酒:“对,何况你还是皇子,再比如侯爷这样的军人,他周身正气,也与卫将军常有接触,打心底里坚信他不是,他不会。”
这也是为什么卫府被抄家后,坊间人人唾弃。
但官兵将领中,坚定支持周献周禹的更多,哪怕太子礼承正道。
因为他们身正!
若要为卫府翻案,第一步便是要破了这阵,只有这样,舆论才能向上给到皇帝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