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也喜欢那孩子,若是可为,我自替你看顾于她。”王妃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应下:“你放宽心便是。”
“谢过——谢过王妃。”
眼前的身影站起来,挺拔、文雅。这修竹一样的孩子问她还有没有别的吩咐,王妃却忽然觉得害怕。
“并没有旁的事,你退下吧。”
林言自觉谈妥,随即起身告退。王妃点一下头,怔望着那道影子离去。
“昭辉——”她不受控制地唤一句,明知不会有人应。
再对坐今时往日
淮安王梦呓似的嘟囔一句,怀里的美妾立刻便体贴地为他按揉额角。那细嫩手指搭在脸上一刻,便被淮安王搂在怀里,喜欢个不住。
“如今大公子归府,王爷也能放下一段心事。”妾室的声音娇柔,她年岁也不甚大,说话却带着故作成熟的味道,这也是‘鹦鹉学舌’般的趣事。
淮安王‘呵呵’笑了两声,将身边的娇人儿一股脑往怀里塞,眼睛却睁开了。
“是啊,王妃也高兴。”
“奴婢昨日去跟王妃请安,王妃看着好多了。”
“嗯,你懂事——近来府里也忙碌,你能体贴王妃,便也是体贴本王的意思。”淮安王囫囵应着,怀中人又钻出一个脑袋,俏生生望着他,眼波似水。
府里的老人私下议论,说这位正得宠的妾室像一个人。
像谁呢?
这位小妾垂下眼皮,刻意做出柔弱无依的样子,于是淮安王想起来了。
他们说像年轻时候的阮氏。
可阮氏年轻时候是什么样子,淮安王早就不记得了。只有眼前的年轻女子模仿前人的样子有趣,讨人喜欢得很。
这会时辰尚早,昨夜又闹得晚了,他还觉得有些困倦,这时便又将眼皮盖上。
只是心里还有一个愤愤不平的念头——
以林言的资质,流落在外都能考上状元。若是这些年一直养在自己身边,淮安王府的声望也该更上一截!
屋里又陷入沉寂,院外的鸟儿却已经先一步到了黎明天。
王妃的院子里早早亮起,她领着几个心腹查看礼单,隔了半响,又嘱咐道:“合晴,你将这新的单子给言儿送去。他的师父,还叫他自己过过眼。”
合晴应了一声,王妃又叫住她。
“你问一问他那院子里伺候着的,昨儿他屋里的灯是及时熄的,屋里的用具动了几个——若是一丝都没动的,便撤换掉,尽可着他用了的那些再置办。”
合晴又应一声,脚步还没调转,王妃又道:“他若起身了,你便自己跟他说。若是没起,你就把东西给他身边那个叫文墨的。”
这一句说完,合晴便没动,只等着王妃下一句吩咐。王妃看出她这般意思,瞪了半天眼睛,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