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海敏笑了一下,很凄凉,仿佛在感叹自己逝去的青春。“十年中,只要他想那个女人,我必须随叫随到,陪他聊天、吃饭,或者散心,就象今天,我就是陪他去散心,不过他对我还算很好。从来不提太过分的要求,从来没有拒绝过我的拒绝。”
肖石想了一下,当年的案子应该是年初案,于是问道:“现在十年之期应该过了吧?”
“过了三个月了。”周海敏靠在椅背上,仿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肖石不解的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
“肖石!”周海敏把双手合在桌上,望着他道:“不管怎以说,他终究对我家有大恩,对那个女人一往情深也很可怜,可以的话,我还是不能拒绝他。”言罢哀婉地望着他,好象在寻求一种理解。
肖石痛苦转了下头,指着她道:“你错了,不是你不能拒绝,是心理上的问题。”
“心理上的问题?!”周海敏一愣。
“对,周律师,你……”
“叫我小敏吧。”周海敏望着他浅浅一笑。
“哦,好,小敏。”肖石点了下头,尽管有些别扭,但还是叫了,“十年时间太长了,足以改变一个人,从内心深入改变,这一点我太明白了。别的不说,哪怕十年养成的习惯,就足够可怕了。”
见他说的异常严重,周海敏不禁睁大眼睛。
肖石望着她道:“十年的相处,你对他产生极大的依赖感,甚至认为没他不行,无论你现在多风光。更何况你的事业,很多的选择,我相信都是他帮你决定的,对吧?”
“你怎么知道?”周海敏心内一惊,不禁张大嘴巴。
“这不难猜。”肖石换了一支烟,抽了一口道:“他既然跟你约定十年时间,让你随叫随到,你怎么可能到英国去留学,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大学的专业、留学,都是他为你做的决定,对吧?”
周海敏一颗心悬在半空,怔怔地点了个头。
肖石狞笑了一下,冷冷道:“还有,他骗了你,那个跟你长得像的女人,救没救过他我不敢说,但绝不是他的情人,应该是一个他永远无法得到的女人。他无法释怀,所以把你抓到手里当替代品,任由他摆布,以满足他一直以来的变态心理。
换句话说,你的人生已经失去了十年时间,他貌似对你很好,甚至纵容,可事实上,这十年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你,这十年将让你一生难以自拨,所谓的十年之期,根本就是邓十月的奸计,根本就是个骗局,他要的,根本就是你的一生。”
肖石的三个“根本”如惊雷般在周海敏耳边炸开。她震惊了!甚至恐惧了,不寒而栗!
半晌后,周海敏才回过神,讷讷道:“你……你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肖石道:“因为我有一个这样妹妹。”
“是方律师吗?”周海敏问。
“嗯。”肖石默默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
“她跟你的情况类似,但不相同。”肖石看着这位女强人,解释道:“先她是一种主动的行为,你是被人施加的,你这个影响有点类似于洗脑;其次,事物都有两面性,如果他是个好人,出点是好的,是关心你,你大可以跟着他,甚至嫁给他。但他摆明了是个坏家伙,迟早要玩完,你跟着他不仅是受牵连的问题,以他的心态,完蛋前很可能会亲手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