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没出息的嘴。
车子开进前院的时候,一路抱着文件有点沉闷的贺朝觉突然没头没脑来了句:「他太没用了。」
「什麽?」裴澈拐进地下停车场入口,诧异地看向贺朝觉。
「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弄到你面前让你烦恼。」
可恨,裴澈竟然沦落到要倚仗这种人创业起家!
他方才想了一路,怎麽想都是那个「贺朝觉」留下的债,本该闪闪发亮的裴澈……
长眉蹙起的男人坐在副驾驶座里,肩头微垮,如同遭受了打击无力又脆弱。
裴澈泊好车,俯身揉开他紧缩的眉头,贺朝觉抖了一下,没再避开。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想要有人拉他一把。」
贺朝觉飞快抬头看了裴澈一眼。
「这点你不是最了解的吗?」裴澈笑盈盈地看向贺朝觉,回忆起两人的初识,那时候就是贺朝觉拉了他一把啊。
贺朝觉瞬间僵硬,整个人如同浸入了冰水里。
这话是什麽意思?
讽刺他……那个「贺朝觉」趁人之危丶趁虚而入吗?
而他现在也是一样,卑劣地渴望着裴澈,这样下去,和那个偏执的禽兽有什麽区别!
贺朝觉没被哄好,情绪反而肉眼可见地更加低落。
裴澈看了两眼,突然直回身子「哦」了一声,贺朝觉立马抬头。
裴澈慢悠悠开口:「你老是在我面前乱吃飞醋,我也很困扰啊。」
我也很困扰啊……
贺朝觉整个人像是被戳中了要害,脸上血色登时褪尽,猛地站起身。
原本只是一个调节气氛的玩笑,裴澈没有想到贺朝觉反应这麽大。
男人忘记了自己身上还绑着安全带。
「哐!」的一声巨响。
贺朝觉的身体蹭地站起,被安全带强行弹回座椅,上半身因为惯性甩了出来,狠狠地撞上了裴澈的肩膀。
裴澈完全没防备,额头被贺朝觉一个头槌撞了个正着,瞬间倒吸了一口气。
「哎——」裴澈吃痛地捂住额头,「你干什麽呢,贺朝觉!」
贺朝觉懵了一瞬,迅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伸手去摸裴澈的额头,语气慌张:「没丶没事吧?」
裴澈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揉着被撞得有点红的额头,调侃道:「看来你真的是气急了,还想对我动手?」
贺朝觉有点窘迫,低下头看着自己还系着的安全带,支吾着:「……忘了。」
裴澈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笑着伸手帮他解开了安全带,顺便又在脸颊落下一个吻:「开玩笑的!我就喜欢你这样!」
车窗摇到一半,晚风精灵般钻进来,夜空深邃得像一块巧克力,星子被晚风扯下来,融融的星光一直流到贺朝觉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