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垂着头,径直跑到殿中,单膝跪地,大声禀报:“回禀皇上,微臣刚刚在御花园的一处假山后发现了一个包裹,疑似与落水侍女有关!”
皇帝眼神一凛:“呈上来。”
男人赶忙将手中包裹双手奉上,太监立马快步上前接过,小心翼翼地捧到皇帝面前打开。
伴随着包裹层层打开,一件带着血迹的侍女裙和一封书信出现在众人眼前。
侍女裙就是寻常侍女所穿的衣裳,与落水侍女身上那件一模一样,并无特殊之处。
而那封书信则耐人寻味。
信上写着:“除夕夜宴当晚,戌时三刻御花园莲池边相见,我要的东西务必到手,应允给你的报酬,届时我会一并给你——许娇娇。”
伴随着太监将信上的内容念出,大殿内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戌时三刻,不正是许家二女去偏殿换衣裳的时间?
许娇娇瞳孔一震,抬起眼皮看向谢佩宁,没想到对方竟敢在皇宫大内使出如此阴险的招数…
实在罪不容诛
许清然亦是脸色惨白,惊恐无措的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
戌时三刻,她们就是在偏殿换衣裳!并没有去什么御花园!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没人会相信许清然这可怜的喃喃自语。
大抵是心底的那份信任被颠覆,皇帝此刻显得尤为恼怒,比之刚刚知道有人溺亡更甚。
他大手一挥,将信扔向许娇娇的方向,怒呵:“好好好!倒是不知,一个小小的参议之女,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此等恶毒之事!
许娇娇,设计谋害无辜侍女,意图盗取皇家物件,你该当何罪?!”
许娇娇脸色一白,当即起身,走到大殿中捡起掉落在地的信件。
匆匆扫了一眼后,她当即跪下,不卑不亢的回话:“皇上,此乃有人蓄意陷害臣女,这信上笔迹并非臣女的笔迹,还望陛下明察!”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戌时三刻时,我与清然妹妹在偏殿换衣裳,有偏殿伺候的宫女太监可以作证!”
胡高氏在一旁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惋惜:“许姑娘,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吗?
这信上的笔迹模糊扭曲、难以辨认,显然是写信之人刻意为之,就是为了迷惑看信之人。
至于你说的戌时三刻……”
胡高氏叹了口气:“换衣裳这么私密的事情,太监侍女又怎会时刻跟着,许姑娘你们出去了这么久,这期间是不是趁着奴才们没注意,偷偷溜出去了也不一定呢……”
许娇娇眉头一沉,冷冷瞥了胡高氏和谢佩宁一眼,心中暗忖谢佩宁阴狠毒辣又胆大妄为,这一环扣一环的将自己往死路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