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荣从花圃里翻出来,一溜烟跟上二哥的步子,赶在他关门之前挤进屋:“那实在不行,把你衣服给我一身也行啊!你看我这一身泥!”
赵雲峥“呵”了一声:“佑德!”
吃瓜的佑德身子一颤,立马上前:“奴才在!!”
赵雲峥目光扫过嘉荣,眉角轻轻上扬,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稍显邪气的笑意:“去库房取一套丫鬟服来。”
“奴才遵命!”佑德立刻迈着他颤颤巍巍的胖腿去库房。
嘉荣嘴角瞬间一垮:“你这人,真没劲。”
话虽如此,她脚下却是一点也没停的钻到屋内的软踏上坐了下来。
软踏上铺了洁白柔软的兔毛毯,被她这么一蹭,顿时沾上斑驳的黄泥痕迹。
嘉荣毫不在意地随手拿起桌上的糕点,轻轻一嗅,随即皱眉:“咦,这什么味道?一点也不香!没有娇娇姐做的糕点一半香!”
赵雲峥眉头微微一跳。
他素来爱干净,这会恨不得将嘉荣连带着她屁股下的兔毛毯子一起扔出窗去。
似是察觉到了二哥有些恼火,嘉荣眸子一转,笑的眉眼弯弯:“二哥,我替你把老五那狗东西揍了一顿!把他打成了猪头!解气不?”
伴随着嘉荣欢快的声音,赵雲峥的脑子里不自觉浮现了赵
明淮变成猪头的模样。
他唇角轻轻一牵,周身的戾气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奈与好笑。
须臾,他上前给了嘉荣一个脑瓜崩:“不要再有下次,若被老五察觉是你做的,少不得又是一番纠缠。”
见二哥眉头渐渐舒展,眼神变得温和,嘉荣顺坡打滚,拉住二哥的衣袖,娇嗔地摇晃着:“二哥,你就说你解不解气,开不开心嘛~”
赵雲峥无奈,哼笑了一声没理嘉荣:“你偷偷摸摸跑出宫,就是为了和我说此事?”
嘉荣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二哥,你心里透亮得很,何必故意装作不知道?”
赵雲峥一阵语塞。
嘉荣把她的目的明晃晃写在脸上,这前前后后也纠缠了他半月有余,他自然是知道嘉荣想干嘛的。
想到昨夜许娇娇一遍又一遍喊他时的模样,赵雲峥的手微微收紧。
“你与许娇娇似乎也没见过几次,为何要对她的事如此上心?”
赵雲峥问出了这半个月以来,一直想问的问题。
嘉荣努了努嘴:“自然是喜欢她呗。”
顿了顿,嘉荣意味深长的看着赵雲峥,那双平日里明媚的眼睛此刻添了几分不属于她的深沉:“那二哥你呢?你与娇娇姐相识也不算日久,为何也会对她情牵难忘,耿耿于怀?”
赵雲峥下意识便反驳:“一个女人罢了,也配本王耿耿于怀?”
“是吗?”嘉荣弯唇浅笑,没有戳破赵雲峥的口是心非。
望着嘉荣如一汪清水般清澈的眼眸,赵雲峥心尖一颤,颇有些狼狈的移开目光。
脑子里不自觉想起许娇娇那晚的话,心口又泛起细密的疼痛。
他第一次将一个女子放在心上,予以她自己的全部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