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些人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不然还能找个人来问问。”谢槐瞅着天文台说。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至今也无人知晓。 后来这个话题也没有继续下去。不过他们中一直有人在继续调查前任掌管者消失这件事。 而对于这台观星镜,顾亨也曾指出:“它能观测到的范围并非没有尽头。” 顾亨从不认为这台观星镜能将人送至宇宙尽头。而在它可供选择的坐标版图上,也存在很多无法抵达的灰暗区域。 “是啊,至少目前来看,可观测范围内是找不到一个可以移民的星球的。”谢槐叹气。 也不知道他是在叹什么气。 后来肖奇这个年轻人知道这东西后,他好奇的围着它转了好几圈,并和他的堂哥顾亨说:“顾哥,你说它会不会是用来观测外星生命的啊?” 顾亨:“……” 肖奇一秒看懂了堂哥表情中的内涵,但他还是很有兴致的继续说道:“顾哥你不看科幻片吗?天文设施一直都是人类防御体系的前端工具,利用它们来观测那些可能对星球造成威胁的天体或生命体……当然,不谈科幻,它们本来也有这个功能不是吗?比如在有未知星体撞向我们的星球时,提前观测到就能提前做好应对,避免灾难降临!对了,顾哥你看侏罗纪吗?你知道恐龙灭绝是因为……” 眼看着肖奇就要继续科普到白垩纪了,顾亨连忙抬手打断了对方,并且用一种复杂目光看着自己的这个堂弟:“你说得对。” 但可以了,别说了。 肖奇:“……” 肖奇忍了。 忍了一下。 还是想说:“不是我想说啊顾哥,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情况,你觉得十一维像是一个正常情景剧里会存在的地方吗?那我们现在可不得往科幻、魔幻、奇幻方面多想想吗,多思考……” 顾亨转身走了。 他其实知道肖奇的意思,也的确往这些方面思考过。只是不想再听这个话唠堂弟叭叭叭了而已。 …… 天文台上,严礼将手收回时,思绪也回到了现在。 他会再次思考起这些事,也是因为昨夜温时淳的一句话: “礼哥,为什么这里会存在一处观望台?” 温时淳显然也与他有着同样的困惑。伊底梦境(10) 夜晚,温时淳在睡梦中似乎听见了一些声响。 迷迷糊糊间,床上的人半睁开了眼。 他看见了阳台上的纱帘正被微风吹动。隐隐约约,有夜莺的声音从窗外、从林中传来。除此之外,整个世界静悄悄的,之前的响动仿佛是从他的梦境中诞生。 这样想着,在一窗皎洁的白月光照下,困倦也再次袭来。 温时淳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这之后,轻微的动静才再次出现。 温珀玉感应着睡在另一房间里的弟弟重新入梦后,这才放下了握在手中的电话。 在大约半个钟头前,发生在这片湖林区一间木屋别墅中的事惊动了这片区域的安保人员。 因为那间木屋距离温家人度假的别墅较近,负责人员在权衡再三后还是通知了温家的几位先生。 他们联系到了温珀玉,将木屋中旅客遭遇的怪事一一告知了这位温先生。 温珀玉接到的电话就是从安保中心打来的。 负责人在电话中说道: “对……我们检查过所有监控,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 “是……他们落脚的那处木屋周围只有他们那一队徒步旅行者。” …… “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都说是见到了……我们的医生已经为他们做过初步检查了……对,现在稍微安抚下来了……但他们似乎还是很抗拒森林环境。” …… “好的……好的温先生,我们这就安排人员将受惊的旅客送出林区……送到温家的私立医院休息吗?好的,好的。” …… “……我明白了,温先生。我们会安顿好他们的。” “是,我们就是担心真有什么危险闯入了,所以……” …… “需要派人手去别墅附近吗?” …… “我明白了,温先生放心。” “好,好的,打扰了。温先生晚安。” …… 在安排人将木屋中受惊的旅客送回市里后,温珀玉挂断了电话。 来电的负责人大约也是担心万一后面真出现了什么岔子,所以即便夜已深,负责人也将这件事向上汇报了。 尽管安保中心的监控显示一切正常,但旅行者居住的那间木屋毕竟距离温家人休假的别墅很近。 两个地方的距离算起来在一个半小时的徒步范围内。 安保人员不能冒险。 …… 等温珀玉放下电话后,回想到负责人最开始说的几句话,温珀玉的眉头微微蹙起。 对方说了什么…… 有人在附近的木屋里撞诡了? 不管温珀玉本人是怎样看待整件事的,他只知道这件事不能让弟弟知道。 小淳最怕这些东西了,哪怕是假的,也会影响到弟弟。 就像安保人员不会冒险一样,温珀玉也不想弟弟的休假受到这种不确定的影响。 只要附近不存在真的危险,弟弟就不需要知道这些事情。 温珀玉这样想着。 …… 后半夜,当夜莺的歌声愈发清脆时,温时淳又一次醒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被模糊的动静吵醒。 温时淳是真的睡醒了。 虽然现在还是后半夜,距离黎明尚有一个时辰,但当白发青年从床上坐起身时,他的意识已经非常的清醒。 外面的世界依旧有着独属于夜晚的宁静美,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风声、树叶哗哗声与夜莺的啼叫,它们融合在一起,却不影响夜的静谧,而温时淳也在伊底梦境(11) 在温时淳出现后,原本立于树下的人几步就来到了阳台下方。 此时的夜晚依旧静悄悄的,全世界似乎都已入睡。 温时淳望了望周围,确认没有吵醒其他人后,才小声与阳台下的人对话:“礼哥,你怎么不睡觉?” 严礼留宿的那间屋子在一楼,屋内有一扇通往左侧庭院的门。不过严礼之前站的位置正对着温时淳卧室阳台的花园,这显然不是巧合。 这个人至少也在庭院里绕了小半圈了。 而此时严礼眼含笑意,在听见白发青年的声音后,他也故意压低了声音回道:“刚刚醒了,来看看你” 温时淳神情一窘。大约是想到了他如果没有来到这片阳台,严礼也看不见他。 不过两人此刻一个站在阳台上,一个站在花园中,这样的场景难免会勾起彼此间一些共同的回忆。 几年前严礼与温时淳告白的那晚,两人一开始时差不多就是当下的状况。 严礼或许是察觉到了温时淳在想什么,他向阳台上的青年伸出了手。 温时淳因为对方的动作而稍微愣了一瞬,他俯身看着严礼,并用眼神询问对方:‘怎么了,礼哥?’ …… 宁静夜色下。 阳台上的白发青年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却不料花园里的男子却在接下来脱口而出了一幕戏的台词。 那是温时淳十分熟悉的戏剧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