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前提是接下来的每一个整点凶手都挑npc动手。 这听上去就不现实。 但温时淳的声音恰好打断了冀飞白的思索,也给了对方希望。 “五点就会天明。” “嗯?”冀飞白扭过脑袋看向小10。 温时淳敛眸,“这个地方五点黎明。” 不论是什么副本,也不管副本里面的世界处于哪个季节、哪个时空,十一维里面的副本都会在五点黎明。 温时淳将信息递给身旁两人。 虽然这一次的副本出现在现实世界,但它终究是十一维的产物,这条定律应该不会改变。 无名也在这时帮几人确认了这条信息。 手持法杖的人看向了那位抱着卫卿曜手臂的女子:“这里是五点天明吗?” 无名说话时,温时淳三人都看向了女子的方向。 她对这外界发生的一切似乎没有多关心,大家的死活她好像也不在意,虽然有出现害怕的反应,但多数时候只是抱着昏迷不醒那人的手臂。 但在听到无名的问话时,还是缓缓地抬起了头,她的视线在附近几人身上看了一圈,随后又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让冀飞白的眼睛亮了一下。 于他而言,越早天明,他们就能越早离开这里。 不过冀飞白还是感到一阵头疼,他们现在对凶手的作案方式和挑选行凶目标的规律几乎一无所知。 他还想着小10之前都是怎么在这种鬼地方活下来的。 温时淳此刻面无表情,只有非常熟识的人才能看出他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大厅一侧的动静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温时淳的视线转向那个一直靠在墙壁边好似看戏的人。 尤斯顿终于有了动作,不过目的地是电梯前方。 感受到白发美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尤斯顿脚步未停,但他偏过的脸看向了温时淳的方向,微笑道:“别紧张,我就上去休息一下。” 冀飞白看着那个走入电梯的人。 “上校才上去。” 虽然这个人未必是要上去找麻烦,但是上校现在的情况,多少有点让人担心。 一分钟后,前台边的易莱哲走来了这边,对温时淳等人说道:“刚刚那个人进了218号房。“ 他从监控里看见了尤斯顿进入的客房。 而在他来到这边后,前台边守着监控的人换成了胥英。 温时淳点了点头,道:“218在走廊左侧。” 上校的房间是207,这家旅馆的单数客房在走廊右侧,两人客房的位置还算安全距离。 “小10,外面那个死者是什么情况?”冀飞白想要找出凶手的杀人规律,好进行规避,毕竟在他看来,他们根本不可能对付一个未知怪物。 大厅内接连两个死者的死法让冀飞白认清了状况。 “死于极端惊吓。”温时淳道。 听到这个回答,冀飞白的眉头又拧成了一团,“你和易莱哲去到地下室后,其他人都在这座大厅里。我确定没有人离开过,他怎么会被吓死……” 他被什么吓死了? 这个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温时淳看出冀飞白的担心,快速说了一句,“只要我指认出凶手,它就会失去这些能力。” 不管对方现在拥有什么能力。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冀飞白感觉又看到了希望。 秋凡则盯着冀飞白,道:“你找到凶手了吗?” 冀飞白顿了一下:“……” 还没呢。 走来的易莱哲则将地下一楼的发现告诉了两人,而在他说这句话时,温时淳和这位说话的人都留意着那个抱着卫卿曜的女子的反应。汽车旅馆(11) 冀飞白不等易莱哲说完,听到一半时心里已经警铃大作。 和秋凡对视时,两人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麻烦了’的信息,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些别的身份。 易莱哲提到冷库中尸体时并没有特意压低声音,相反,这道中音足以令前台那边的人也一并听见。 当然,他也说明了自己与温时淳的推测。 这个旅馆在为一些特别的人提供特殊的食物。 虽然易莱哲和温时淳主要留意着卫卿曜‘未婚妻’的反应,但在易莱哲说完时,这个人就转向了前台的方向。 隔着空荡的大厅,易莱哲忽然出声拷问起那个看上去已经好转一些的值班男人。 “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不解释一下冷库里的尸体吗?” 此刻坐在升降椅上的值班男人已经不再是几分钟前那副随时可能会晕死过去的虚弱模样,药物似乎在他身上发挥了作用,虽然这个人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在听到易莱哲说起冷库里冻着尸体时,他的表情已经变得惊恐且难以置信,这会儿再被对方问话,值班男人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惊慌失措起来。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员工……员工……我们这里的员工是不能擅自进入冷库的。我不知道冷库里有什么……下……下面有监控……如果让老板知道员工偷偷进了冷库……我、我不敢。” 值班男人语无伦次的慌乱解释着,他的视线反复在易莱哲和温时淳身上来回,目光里露出求助。 而在易莱哲问话时,温时淳开始留意客房那侧的动静。 停车场的普通男人死亡时间在二十二点十五分左右,现在时间是二十三点十五分。 刚好间隔一小时了。 但此刻整座旅馆除了这间大厅外几乎没了一点声音。 那些回到了客房的人仿佛不存在了。 温时淳之前担心上校一个人行动会遇到和停车场npc同样的危险。 但无名刚刚给的提示似乎上校只有离开才不会有危险。 思及此,温时淳的视线又落在了无名身上一瞬,换来了对方一个眼神询问,‘有什么事?’ 见温时淳沉默不言,无名又递来了一个鼓励的眼神:‘没关系的,你是金主,可以多问几个问题,不碍事。’ 温时淳:“……” 一旁的易莱哲这会儿已经问到:“老板是谁,他现在又在哪里?” 被问到这个问题,值班男人的声音变得支支吾吾。 温时淳的注意力也回到前台那侧,胥英现在站在显示屏边上,看上去是在看着监控,实际一直看守着那边的两个npc。 易莱哲道:“想清楚再回答,你们旅馆里可不止发生了现在这几条命案。” 他们刚到旅馆时,这个值班男人说过旅馆里只有他一个工作人员,一个同事请假了,至于旅馆老板则只字未提,但话语中无不让人认为老板此刻不在这家旅馆里。 大约是知道冷库里面存有尸体后,值班男人也怕了,男人赶紧道:“我……我真的不知道老板在哪里……老板平时都是在监控里远程查看旅馆的情况……有事时才会给前台打来电话……除了旺季……我们这家旅馆平时客人也不多……冬天就更少了……都是一些开车旅行的人在路过时歇脚而已……住一晚就会离开……客人流动很快……这个地方步行也到不了……” 值班男人看上去确实没办法了,能说的他都说了。 温时淳却在这时走向了前台。 冀飞白见小时有了动作,立刻跟上。 “住客登记表给我看一下。”站在前台边的调查员对里面的人说道。 声音平静,听不出说话人的心思。 值班男人不知道这位警方的调查员想做什么,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话,但他很配合的将那一本记录本递给了温时淳。 温时淳翻开这本记录着住客信息和车辆的本子。 不到半分钟时间,他重新看向里面的值班男人,“包括204死者在内,旅馆一共记录了16位客人。其中两位成年男人开一辆车来,坐轮椅的先生和他的侄女包括看护三人在内登记了一辆车,我身边这位艺人登记了一辆车,中年夫妻一辆车,刚刚回到113号房的两个大学生登记了一辆车,二楼的摄影师一辆车……遇害的退伍军人登记了一辆车,那边的未婚夫妻一辆车,无名大师一辆车。” 温时淳说到这里时抬起了眼眸。 “客人们一共登记了九辆车,但在我来的时候,停车场里已经停着十二辆车了。我想其中一辆是你的,另一辆应该是角落那位先生的。” 温时淳的视线转向角落的瘦削男人。 男人依旧没有抬头,但是身形颤抖得厉害。 等他的视线再回到值班男人身上时,平静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多出来的第十二辆车是谁的?还有角落的这位先生,为什么你们的旅客记录中没有登记这位先生的信息。” 温时淳说是自己来时看见了停车场的车辆数,实际则是刚刚去到停车场查看时摸黑数来的。 不算他的警车和易莱哲后来开来的那辆,之前这座旅馆停车场总共停着十二辆车。 而在他说完时,好几人的视线看向了角落的瘦削男人。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奇怪得令人难以忽视,而对方居然还不是住客? 被质问的值班男人此刻额头却重新溢出了生理汗水,他的视线颤巍巍地看了好几眼角落,随后又回到温时淳身上,这之间他好像还看了一圈大厅里的其他人,像在看他们的反应。 十分小心翼翼。 最后才嘴唇抖动着问: “角、角落……有人吗?” …… 听到这话,温时淳心里一咯噔:“……” 不过不止他,旁边的冀飞白也因为这话有了动作。 冀飞白的视线快速转向角落,随后又在角落和值班男人的身上来回了好几圈。 最后才贴近温时淳身旁小声询问:“小时,他好像没有说谎,那我们看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