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凶手真有帮凶……谁知道会是几个帮凶呢。 也就在这时,原本立于靠近旅馆入口处那条长椅边的西装绅士往前走了几步。 易莱哲看着电梯附近的众人,不疾不徐道:“既然调查员先生开口了,那这几位就暂时没有嫌疑吧。” 这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妥协的语气,好像并不太支持调查员的判断。 “你又是谁?”离得近的大学生转身看向易莱哲,本来他对调查员的话还有一些迟疑,但这会儿听到了易莱哲这个陌生人发出的若有似无反对声,质疑的目标似乎立刻发生了转变。 这个西装男人出现在旅馆的时间十分可疑,正常人不会在这个时段进入这座山区。 易莱哲一出声就吸引了大部分住客的视线,显然这座大厅内对他抱有怀疑的人不在少数。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翻领,这才开口道:“受人委托,来调查一起失踪案。” 说完,亮出了自己的侦探证。 这一发展令不少人愣住了。 大约又在想侦探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来到这家旅馆了。 “侦探……?”冀飞白在易莱哲打断小10时就转过身看向了入口方向,这会儿对上易莱哲的视线,这个全网黑艺人突然愤愤道,“你原来你刚刚是在套我的话!你根本不是什么电影投资商!” 一旁的大学生听到冀飞白的控诉,立刻皱眉看向冀飞白,“飞白,你什么态度。” 目光嫌弃,仿佛在嘲讽冀飞白之前的殷勤。看,这都是你自找的。 另一个大学生也带着一脸‘收敛一下你自己吧’的神色看着冀飞白。 而在冀飞白打岔之后,众人对易莱哲侦探身份的接纳度瞬间上升了一截。 秋凡则侧身看了冀飞白一眼。 女学生眼底流露出一点点的嫌弃,连带着人也往边上移开了两步,像是保持距离,最后她状似思索了一下,索性退回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身边。 秋凡感觉还是上校比较需要保护,冀飞白如此积极的参与表演,就让他自己接着舞吧。 但这一举动落在其他人眼中,各人的想法就又不同了。 大学生见首富千金远离了冀飞白,略有些得意地冲冀飞白扬了扬眉。 看,得不偿失了吧。 在大厅中的凶案发生之后,无名作为这些人当中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人之一,这会儿也是沉默的看着npc们在被易莱哲带偏之后又紧接着被冀飞白再次带偏。 此刻这座大厅中的住客们大约都已经认同了那三位被调查员提到的‘住客’是最无嫌疑的人,而易莱哲的侦探身份也被接受,至于冀飞白…… 这人到现在还想着他那点破事业,确实也很难令人将他这样的炮灰放在心上。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最后还是走向了这边的魁梧男人打破了平静。 魁梧男人的视线依旧没有放过值班男人,不过他在靠近这一边后便转向了温时淳,“要知道这家旅馆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人,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总归如果地下室里没有人魁梧男人又瞥了眼瑟缩的值班男人。 这人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之后魁梧男人看向了易莱哲。 现在旅馆活着的18人中有一位是警方派来的调查员,一位侦探,对住客来说原本应该是好事,但是这位侦探刚刚提到了失踪…… “侦探先生是吧,方便透露你在调查什么吗?为什么会来到这座旅馆?” 这才是关键。 魁梧男人到这种时候还能有条不絮地指出问题,没有一点之前被触雷时的异常,完全是正常人的反应和思维模式。 而且对方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冷静似乎不是普通职业的人能够做到的,加之举手投足间的动作与姿势。 温时淳在与易莱哲的快速对视间,从彼此眼中交换了一个共识 ‘这个魁梧男人极有可能曾是入伍军人’ 其他住客的反应也很真实,但因为身份的不同,每个人的反应也大不相同。 易莱哲也不想住客们太过紧张,以免引发别的问题,于是坦白道:“具体信息无从告知,但以我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失踪者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这家汽车旅馆。” “这就是我来这家旅馆的原因。”汽车旅馆(5) 听到易莱哲的说辞,魁梧男人眉头皱起,“我们这些人里面没有你要找的人。” 魁梧男人用着肯定的语气,显然已有自己的判断,他想着若是住客中有这个侦探要找的人,对方就不会一直默不吭声地坐在一侧观察他们了。 失踪者…… 难道旅馆内真的还有其他人? 不管是活人还是…… 魁梧男人这一刻也产生了一瞬间的怀疑。 “确实没有。”易莱哲的视线扫过大厅里一张张面孔,仿佛真的在认真认人。 魁梧男人又看了温时淳和易莱哲一眼,之后他转向畏缩的值班男人。 “你们都认为旅馆里还有其他人?” 说完,不等两人回答,魁梧男人径直走向值班男人。 “你想干嘛?!” 值班男人见这人向他走来,连连后退了两步,不过魁梧男人只是气势上有些凶,并没有真正动手,他在离值班男人很近时就转向了立于一旁的温时淳,“调查员先生,在下楼检查前,我想我们还是先搜查一下这人的身上有没有作案工具,以免他之后将证据隐藏起来。” 不论是灯光控制器还是别的什么,搜一下就知道了。 魁梧男人说话时一直看着温时淳,像在等待警员来做这种搜查工作,而他作为普通人自然不可能动手。 大厅里立刻有人附和。 “搜他!” “对!别让他藏东西!” 温时淳看向值班男人,屋内暖气充足,这个身形清瘦的工作人员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裤,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出对方的身上没有可能携带任何东西。 魁梧男人会看不出来吗? 不过在大厅众人的注视下,温时淳倒也走到了值班男人身前,他的视线扫了眼对方扁平贴身的裤包,抬眸时说道:“袖子挽起来。” “啊?”值班男人愣了一下。 一旁的魁梧男人也愣住了。 温时淳垂眸看向值班男人的袖口,平静道:“他包里没有东西,但是袖口太厚,是可以藏小物品的位置,翻上去两圈看看。” 在他说完后,魁梧男人似乎也没再坚持要他搜身。 这些住客们的态度略有一丝反常,他们对值班男人的敌意只是源于对潜在凶手的恐惧? 温时淳一边思索,一边看着值班男人在他的要求下将衬衫袖子挽起,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如果自己不按照npc的要求进行检查会发生什么,这会儿也被值班男人手腕上的纹身吸引了一瞬注意力。 眼前这只手的手腕处纹着一朵暗红色的蜘蛛百合,栩栩如生的红色幽灵花长须盛开。 “可、可以了吗?调查员先生。”值班男人不自在的等了好几秒。 温时淳抬眸时就对上了对方胆怯回避的目光。 “可以了。” 一个纹身并不能说明什么,但在手腕上纹上这种花确实与值班男人的胆小性格不相符。 温时淳收回目光时看向一旁的魁梧男人,见这人也没话说了的模样,便道:“凶手在这座大厅中,你们认为这位工作人员的嫌疑最大,那就让他在前台里面呆着你要看守他吗?” “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地下室?”魁梧男人立刻问。 温时淳看向易莱哲,“侦探可以同我一起下去。” 魁梧男人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一转,最后说道:“那我守着监控,如果下面真有问题需要我下去吗?” 易莱哲见这人一脸刚正的模样,随口一问:“你是退伍军人?” 魁梧男人闻言稍微顿了一下,随后点头。 易莱哲接着说:“守好大厅,我看你们这家旅馆内的伤残人员挺多的,我和调查员先生应该可以应付地下一楼的状况。” 说完眼神示意了一下邢央和卫卿曜分别所在的两个方向。 “那确实……”魁梧男人又皱了皱眉。 温时淳也在这时看向了邢央,他对轮椅上的男人指了指卫卿曜旁边的长椅,“你们可以去入口那边等待。” 在他和易莱哲去到地下一层时,七局的其他人最好都待在一块。卫哥现在还在昏迷状态,只能让上校他们挪个位置了。 况且上校现在和九区那人离得较近,温时淳不是很放心,他的视线转向魁梧男人,“和我乘坐电梯一起下来的三人不是凶手,让他们远离其他人。” 魁梧男人听出了调查员先生话语中的意思,倒也没什么意见。 值班男人这会儿已经走回到了前台里面,看起来十分他们的配合安排,而在路过大厅地面上的那具无头尸体时,他加快了脚步,一眼都不敢看向尸体的方向。 邢央也顺着温时淳的安排挪到了卫卿曜旁边不远处的位置,和他一起过去的还有胥英和秋凡。 冀飞白‘看起来’也想回到入口前方的那张长椅边,但被秋凡一个‘嫌弃’的眼神制止了,最后这个全网黑艺人只能‘悻悻然’地靠在了电梯前方的墙壁边,距离一直靠墙而立的尤斯顿不过数米。 这样一来,一旦再有意外,他这个位置至少能保证他身边这个被小10列为危险的人物不会有动手脚的机会。 “那他怎么办?” 就在这时,安静许久的中年夫妻中的丈夫忽然开口,指向了那个和瘦削男人同坐在角落那张桌边的普通男人,“这个人当时也在死者旁边,不能就放他坐在那里。” 中年夫妻此刻站在与冀飞白和尤斯顿同侧这一面墙壁边近中央位置,那个受到怀疑的普通男人实际上就在他们的左侧,只是中间隔了两张圆桌的距离。 温时淳听出这道声音里的担心,他看向那个表情既恐惧又焦虑的普通男人。 原来这些住客们也没有只针对值班男人。 他们针对人的程度是按照嫌疑程度递减的? “我们不想和嫌疑犯待在一个空间。”中年夫妻里的丈夫强调道。 温时淳转向他,声音平静,“熄灯时这间大厅中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但这位丈夫却没完没了道了:“他距离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