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真僞
被玉石男派去监视钱家的高利贷小弟黄毛,被带到审讯室。
深知杀妻骗保与自己无关,而暴力催收涉黑主要责任人在玉石男,像他这样的小罗罗,老实配合警方调查,被判刑估计也就是一年刑期以上,因此,面对徐临和秦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股脑全部倒出来。
他记得,监视钱家的那段时间,让他印象最深刻的是,那条金毛老叫唤,小女孩还差点被她的疯妈掐死。他这个旁观人,差点忍不住报警。
可最恐怖的不是这些。
“你知道电影《二重身》吗?”黄毛惊怕地问。
“没看过。但‘二重身’是心理学现象,一个人在现实生活中産生心里幻觉,看到另外一个自己。”徐临解释。
“可我真的在同一个空间,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直到现在,那种毛骨悚然的心理与视觉,依然让他打心底胆寒。“当时,为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接连三次都看到同个画面,证明这是真的,不是我的幻觉。”
面对阴森诡异的未知,导致心理産生恐惧和压力,便下意识避开。这才多次错过了多次逮住符毅的机会。他把亲眼所见告知老大,可没人信他,还骂他傻逼。
徐临让他详细说所看到的画面,和钱姐的变化。
黄毛说,第一次在夜晚,一楼客厅钱以旋让女儿把狗放出去。同个时间,楼上房间,钱以旋镜子前梳发。
第二次是白天,他亲眼看着钱以旋出门上班,又亲自送女儿去上学。
第三次还是晚上,看着钱以旋睡着,又见钱以旋开门进房间,把窗帘拉上。
这种话,听着像在编造吓唬小孩的故事,可信度为零。
可小姑娘的“只有旺旺保护我”,其不断重复绘画母亲正反面人物肖像。还有金毛狗的异常反应,其实是在警惕排斥。和他第一次拜访,热情地跟着主人背後完全不同。
他所看到的异常,不仅如此,在说出的那句“在工商联答应过他的事情”,极大地确认了他的猜测。
结束完问话,二人去小学等待钱家请的阿姨。
秦策载着他到达珊瑚小学,两人坐在车上,看着校门口,等待放学。
“你头怎麽样?”他伸手抚上徐临後脑勺。
“没事。”副座上的人避开不及。
秦策有力的手指,穿过柔软的头发,贴在头皮上,轻柔地按摩。後脑勺上的痛感,随着按摩,渐渐地消散。
徐临舒服地晃了晃脑袋,让後脑勺贴在他手心上蹭了两下。
秦策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就像在抚摸粘人撒娇的猫咪。
徐临惊觉幼稚,拿掉他的手,不许再摸。
“如果无头女尸钱以旋,她被砍掉的左手,只可能是为了手镯。”秦策看着他的侧脸,似在看朦胧的春雨下,美好的景色。
“一年半以前的接触,我察觉到她精神有异,让她用录音或视频记录的方式,确认自己的生活状况。几天後,她告诉我,记忆无偏差。也就是,困扰着她的精神的东西,并没有出出现。如果出现与真实记录记忆相左的事情,只有一个可能——有另外一个自己,制造着家庭异象。可那以後,咱们再也没有联系。直到三个月以前,在工商联再次遇见她。当时,她转给了我五万元,让我忙完案子後去找她。”徐临从储物槽里拿起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继续道,“你知道吗,当时她并没有说是什麽事。而在过年後,却说丈夫想杀她。”
说到这里,前後矛盾的问题已经很明确了。
钱姐是在过年期间,才发现丈夫想杀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