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荷并没有因为康熙的撑腰迅速支棱起来。
她快来大姨妈了,昨儿个还侍了寝,今儿个又被个纸糊似的老太太找毛病,偏不能怼回去,实在是没心情造作。
浅浅吃了几口鹿筋,她就垂眸安静端着梨汤喝,只瞧那慵懒娇柔的芙蓉面,确实有宠妃的灼灼韶华,却半点宠妃的架势都没有。
孝庄心下点头,看样子这丫头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她身子不济,撑不住太久,不到半途就跟太后先离了席。
方荷羡慕地看着两个人走远,要是她现在也是太后就好了。
她也想暖和和钻进被窝里,嗑着瓜子听翠微说八卦,不想听这些戴着面具的人叽叽歪歪。
轻啧了一声,她略有些烦躁地叫人再上一盅梨汤。
心情不好就得喝点甜的。
回头可以把奶茶给做出来……她走神想着,端起梨汤慢慢喝。
随着温热清甜的梨汤落肚儿,她感觉身体整个儿都暖和了起来,没注意到给她上梨汤的,换了个不起眼的宫女。
左不过都是在殿内伺候的,只要不想掉脑袋,内务府也不可能叫生面孔进来伺候。
所有入口的东西试膳太监都再三试过,也不怕中毒。
她喝得很放心,感受着身体里的暖意,不自觉就靠在了椅背上,眯着眼打瞌睡。
“昭嫔?昭嫔!”一个略有些高昂的声音,把起了朦胧睡意的方荷惊醒。
是宣嫔。
见她这慵懒无力的模样,宣嫔眸底闪过一丝嫉恨。
“昭嫔这是困了?也是,日日伺候万岁爷总得叫人知道你辛苦,否则怎么得万岁爷怜惜。”
“老祖宗先前说得对,咱们都该跟昭嫔多学学才是。”
“你钻我床底下了?”方荷脑子迷迷糊糊的,突然就不想忍了,冷笑着问。
“还是打算钻我床底下学?那你得问问皇上愿不愿意,别再惊着圣驾。”
这个‘再’字被方荷说得抑扬顿挫,叫所有人都听出了故事。
原本正推杯交盏的宗亲都听见了,吃惊地看向方荷……又转头看宣嫔,再看方荷,再看宣嫔……
这两位娘娘怕都病得不轻,忘了这是什么场合了吧?
皇贵妃和贵妃、惠妃、郭络罗贵人等几个都跟方荷不对付过的妃嫔,都垂下眸子,遮住眸底的笑意。
宣嫔最恨别人戳她脊梁骨,只到底还记得这是乾清宫,冷冷看方荷。
“我劝昭嫔慎言!谁都有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可我寻思着昭嫔你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懂事,回头老祖宗还得训斥你。”
方荷一听来了气,呵呵笑出声来,一个个消息都够灵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