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亭哥哥不是军人吗?”
“军人也会害怕啊。”
“可是妈妈说,军人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郁瑶仰着脑袋。
王鹤亭绷不住了,泄出和蔼笑意,温声道:“再勇敢的人,也会有害怕的事物,譬如怕亲近的人过得不开心……”
“鹤亭哥哥说得是琉璃姐姐吗?”
王鹤亭话还没说完便被小女孩打断。
他为之一怔,而后看见小女孩的眼睛狡黠的眨啊眨,就像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
他爽朗一笑,“小丫头,知道得还挺多。”
郁瑶傲娇的皱了皱鼻子,“那可是哩。”
她叉着腰,往上指了指,然后又往下指了指,狂妄至极的道了一句:“天知、地知,便是我知。”
饶是见多识广的王上校,一时间都被这句话里蕴藏的霸气所震慑,走了会神后,笑声肆意,响彻四野,“吹牛鼻子可会变长的噢……”
“不信就算了。哼!”
一点都不像面对江老板的淑女,毕竟人和人之间,关系不同。
此时的郁瑶,格外的古灵精怪,撇过头,欣赏山巅的风景,摆出一副不愿意理会王鹤亭的样子。
王鹤亭笑容馥郁,故意挪步凑近。
郁瑶又哼了一声,往旁边躲开。
“我没说我不信啊。我只是在告诉你,要学会谦虚。”
“谦虚是什么?”
六七岁的孩子,的确不懂很多词的含义。
“谦虚就是……就算你什么都知道,有时候也要装作不知道。”
郁瑶恍然,然后煞有其事的道:“我很谦虚。”
王鹤亭哑然,继而莞尔一笑,只当是童真童趣。
他望向北方,安静下来。
郁瑶也没有再找他搭话,只是时不时捡起地上的碎石头,打发时间一般,往外扔。
“你先回去吧,天气冷,不用陪我。”
王鹤亭道。
“你喝酒了,要是摔下去怎么办?妈妈让我来看着你。”
小丫头原来也是来执行任务的。
王鹤亭傲然嗤笑,气吞万里如虎,“像这样的山,我不知道翻过多少座,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哥哥我就是咱们川蜀响当当的兵王了。”
“兵王是什么?”
“兵王就是军人里的王牌,最能打的。”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不是听起来,就是很厉害。”
“那你打得过琉璃姐姐吗?”
王鹤亭瞬间语塞,表情不太自然,轻咳一声,视线飘忽,“男人怎么可以和女人打架,这是不允许的。男人的职责,是保护女人。”
郁瑶没说话,直接翻起了白眼。
王鹤亭瞧见,忍着笑意,故作疑惑与不满:“什么意思?”
“你瞧不起女性。”
郁瑶字正腔圆,“和性别没有关系,应该是强者保护弱者才对。”
王鹤亭愕然,小小年纪,哪来这么高的觉悟?
“这些东西谁教你的?”
“一个大侠!”
“哪个大侠?”
“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