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见面,机会来之不易,怎么不多待一会,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儿。”
看。
果然是有情绪的。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藤原丽姬出众的文化素养平白给萧瑟的环境增添了一抹诗情画意,她迈上桥,
“而且在丽姬心里,母亲也很重要。”
眼见鱼儿如此惫懒,不愿动弹,藤原夫人停止了投食,“有他重要吗。”
“母亲~”
藤原丽姬来到身边,拖长语调,就像撒娇的小女孩,“在神州那边,有一个很经典的问题,儿媳妇经常会问自己的丈夫,我和婆婆一起掉在水里,你会先救谁。母亲觉得这样的问题,不是不可理喻吗?”
啧。
三观怎么有时候正得发光?
“母亲想见江桑,大可以和女儿说,闹出这样的误会,完全没有必要。”
藤原丽姬轻声道。
“误会。真是误会吗。”
“不然呢?”
藤原夫人又往池子里扔了把鱼食,涟漪荡漾,一直蔓延到尽头阴郁的假山,“你是在自欺欺人。他完全没有把藤原家族放在眼里,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是谁。”
不算挑拨离间。
假如某人真是刻意装傻,那性质就相当恶劣了。
而且藤原夫人的逻辑也有理有据。
不提女儿和对方的私人关系,藤原家族在东瀛的地位不言而喻,而那个男人在东瀛下了那么大一盘棋,怎么可能没掌握“当地豪强”的情报资料。
“母亲。”
藤原丽姬依旧不慌不忙,嘴角噙笑,“男人和我们女人不一样,男人有时候是相当粗心大意的,没有那么细致。如果是我,我肯定知道母亲是谁,甚至连母亲的生活习性生辰八字都会调查得一清二楚,但是他……”
藤原丽姬摇头,语气透着叹息,透着爱恋,
“母亲和他接触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他其实,挺傻的。”
傻?
好像这不是头一位这么评价江老板的女人。
“所以母亲,不要生气了好吗。”
藤原夫人不置可否,“他没有向你告状吗。”
“告状?”
“告什么状?”
藤原夫人不答。
望着水池尽头的假山,藤原丽姬浅笑道:“他倒是真没告状,反而告诉我,一个母亲为保护自己的孩子做出任何样的事情,都是应该被理解的。”
“所以。”
“母亲应该也能够理解女儿,对吗。”
“你还年轻,以后还能有很多机会。”
藤原丽姬弧度变浅,“为什么要寄希望于以后呢,一切明明就是最好的安排。”
“不是最好的安排。而是你的安排。”
“这么说来,母亲是反悔了吗?”
“反悔什么?”
“母亲之前,明明已经同意了。可为什么现在又要来伤害Ta?”
藤原丽姬扶着肚子,声线幽然,递向池面,飘而不坠。
“就因为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就可以如此狠心吗?对待藤原拓野,您可是很仁慈呢。”
“母亲不必解释,因为我现在也成了母亲,所以我没有任何意见。孩子再怎么不好,再怎么顽劣,再怎么叛逆,那也是十月怀胎,从自己身上掉下的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