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除了江老板,还有对面的藤原王妃和芽衣公主,藤原夫人也没有缺席,坐在上首,维护了东瀛顶级门阀基本的礼仪。
而且,不管辈分多高,只要是碳基生物,总归需要填饱肚子的。
“母亲,您提出的协议,江桑答应了。”
知晓内情的藤原丽姬帮忙缓和气氛,不提红包的事,毕竟芽衣在场。
神情矜贵的藤原夫人本能朝单独就坐的某人看了一眼。
某人不矜不伐,举止文雅,以茶代酒,“夫人,祝我们合作愉快。”
藤原夫人无喜无悲,平静问道:“江先生考虑清楚了吗,不要勉强。”
“不勉强。我和王妃本来就是很好的合作伙伴,现在王妃有了身孕,不便操劳,夫人不辞辛苦,重新出山,这份舐犊之情令人敬佩都来不及。”
江老板仰头干掉手里的茶,继续施施然道:“希望我和夫人,能够将与王妃的这段友谊,很好的延续下去。”
一番话,落在餐桌上三位听众的耳朵里,含义截然不同。
在芽衣听来,是很漂亮的场面话,再正常不过。
可是对于藤原丽姬而言,那就是自己男人对自己以及孩子的关心与爱意。
而作为这番话针对的主角,坐在上首的藤原夫人心绪应该最为复杂了。
【希望我和夫人,将和王妃的友谊,很好的延续下去】
友谊?
那是友谊吗?
所以,他想和自己,延续什么?
不怪夫人多想,委实是某人曾经的行径,太过恶劣了。
富士山竹园会晤,对某人没齿难忘的,可不止是被揍成熊猫的里奥。
那天过后,藤原夫人对自己女儿的男人,同样也是“朝思梦想”。
没错。
她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因为这个男人而辗转反侧,哪怕睡着后,也不计其数的半夜惊醒。
这种“压力”,比曾经亲儿子藤原拓野带给她的,更加“严重”。
倒不是害怕。
该怎么形容。
就好像有一个幽灵,总如跗骨之蛆的跟着你,哪怕你知道它没有任何攻击性,却还是浑身难受,不得安宁。
“江先生,我已迟暮之年,你和丽姬的友谊,我们恐怕没法延续。”
面对藤原夫人平淡甚至可以说冷淡的回答,江辰肯定是没有多想的。
夫人的意思,很简单嘛,觉得自己年纪大,不适合再和他们年轻人交朋友嘛。
“夫人言重了,在我看来,夫人一点都不老,要是我不认识夫人,肯定觉得夫人是丽姬的姐姐,芽衣公主,你说我说的对吗?”
坐姿端正的芽衣不假思索点头。
“母亲,你一根白头发都没有,怎么能说自己老了呢。”
藤原丽姬也出声附和。
是啊。
脸就算了,只要舍得砸钱,是可以保养的,但藤原夫人最与众不同的,是她那头乌黑顺滑的长发。
和草木枯荣一样,人到了一定年纪,头发是会变白的,甚至因为各式各样的压力,现在很多人开始少年白,年纪轻轻,却老态龙钟。
没有什么比自然发亮的发色更能证明一个人的身体状态。
所以从藤原夫人的头发就可以看出,不止外表,她的内在机能也相当年轻,起码远胜于她这个年纪的标准。
“夫人的头发没有焗油染色吧?”
某人看向上首,突然问。
够严谨的。
芽衣愣住,微微张大嘴巴。
短暂的安静过后,又是藤原王妃娇笑着打圆场,“江桑,你说什么呢,母亲从来没有染过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