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温顺的野兔,也不再分享嫩草。它奋力刨开冻土寻得的草根,只够支撑自己熬过寒冬。遇见同伴路过,它只是低头沉默,静静避让。
松鼠也不例外。它秋日辛苦囤积的坚果,是寒冬里最珍贵的储备。从前乐于分享的它,如今牢牢守住树洞,掩雪封口,日夜看护。
曾经形影不离的三位挚友,慢慢不再同行、不再团结、不再帮扶。
风雪愈发凛冽。
一日,暴雪压垮树洞边角,松鼠的存粮被冻硬、被风雪损毁。饥寒交迫的它,冒雪去找野兔求助,只求分得些许草根充饥。
野兔望着茫茫白雪,摇头拒绝,说冬日食物寥寥无几,仅能自保,爱莫能助。
松鼠又去找山雀,恳请它指引一处藏粮之地。
山雀抖了抖覆雪的羽翼,缓缓后退,说风雪凶险,余粮微薄,自顾不暇。
曾经亲密无间的三友,在贫瘠的寒冬里,终究走向陌路。
漫长的冬日终于来到尽头。
暖风过境,冰雪消融,溪流复涌,草木抽芽。
山谷重归富饶,大地再次慷慨馈赠万物。
奇妙的一幕,再度发生。
山雀重新盘旋山谷,热情邀约同伴同游觅食;
野兔寻得满坡嫩草,主动等候昔日伙伴;
松鼠取出富余的坚果,三者再度聚首,欢声笑语,一如往昔,毫无生疏,没有隔阂。”
薇拉耐心听完,心头微动,不露声色,简洁直白地问:“什么意思?”
里奥笑容优雅,轻描淡写,“凛冬降临的时候,我们不能去责怪任何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耐心的等待凛冬过去。
而凛冬一定会过去,不是吗。”
里奥自始至终没有转头,看着他的侧脸,薇拉眼底悄然闪烁,心里的异样感越来越浓厚。
山雀。
野兔。
松鼠。
分别代表着谁?
而凛冬又象征着什么?
里奥没有继续解答。
不知为何,薇拉也不敢贸然询问。
劳斯莱斯幻影在祥和的除夕夜里,朝着既定方向静谧行驶。
另一头。
辛西娅也上了车,不过并没有看到那个糖画。
好吧。
实话实说吧。
她重返龙餐馆,取的并不是里奥准备的礼物,而是带下来了一个人。
斯蒂芬开车。
乔治不见影踪。
废话。
国民警卫队都出动了,当然得各奔东西各保各命啊。
总不能要求人家把乔治也捎上吧?
副驾是还可以塞一个人。
但关键并不是坐不坐得下的问题。
才头次进行合作,危难关头,人家愿意伸出援手已经足够意思了。
至于危难怎么来的,就别问了。
“我就知道,她靠不住,应该让她拍视频的。”
撤离之匆忙,连行头都来不及换,车子发动后,江老板摘下厨师帽,长吁短叹,认为是薇拉泄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