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立即随行,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即便看不到真容,当辛西娅踏上凹凸的青石板街道上,还是引发了路人的关注,脸可以遮,但质感十足的长袍以及融入骨髓的高贵气质还是形成了天然的光环与屏障,摩肩接踵的长街竟然在她周围形成了半米的真空区。
终于。
在沿街走了二十米后,有人打破了这层屏障。
“堵人,实在是不好意思。”
姗姗来迟的某人双手插着大衣口袋,给出的解释格外清奇。
看到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斯蒂芬这才产生些许恍然,继而看向跟在后面的乔治。
两个保镖眼神交汇,无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不用确认真容,看着那双眼睛,江辰就可以确认对方的身份,况且这副气质也没有人可以模仿。
“你应该很少来这种地方吧?”
想想人家在东瀛是什么待遇。
勤务封街,住的宅子等于国中之国,怎么可能轻易涉足此等市井之地。
还得感谢薇拉。
酒精的效力,是一视同仁的,在酒精的作用下,做出点稍微出格的行为,没那么离奇。
“有什么问题吗。我不能来?”
虽然戴了面纱,但声音还是挺清晰。
江辰果断闭嘴,不再废话,“我带你凑凑热闹。”
双方就这么朴实无华的碰头,顺利结伴。
顶级的保镖,一定需要明白三不原则,不乱看,不乱听,不乱想。
斯蒂芬和乔治分别居于左右两侧,将两位正主护持中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却配合默契,分别注意所属范围的环境。
“知道这是什么树吗?”
江辰朝鳞次栉比的蓝杉抬了抬下巴。
辛西娅不说话。
她肯定早就看到了。
“蓝杉。”
某人介绍,自问自答,这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他紧接着又补充了句,“我种的。”
辛西娅终于不再沉默,并且嗓音产生极易察觉的细微波澜,“你种的?”
“嗯。”
某人淡定颔首,然后……便不做任何多余解释。
人家果然也没再追问。
“知道那是什么吗?”
某人又看向前方的糖画摊。
摊位前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大人和孩童,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握着铜勺,舀起熬得透亮的糖浆,手腕灵活起落,滚烫的糖浆顺着心意流淌在冰凉的石板上,转瞬之间,鳞爪分明、威风凛凛的糖龙便初具雏形。围观的孩子们发出一阵阵兴奋的惊呼,叽叽喳喳的声响此起彼伏。
“糖画,诞生于千年前的手艺。”
江老板有点像是把人家当成了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想不想尝一尝,我请客。”
有点幽默了。
这种露天街边食品,能够上人家的卫生标准吗。
可能说完后,江老板也反应过来,“没事,可以不吃,拿着当艺术品欣赏。”
不再询问对方的意见,江老板径直走向糖画摊,扫码付账,把糖龙买了下来。
这次肯定是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