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薇拉小姐,我不知道。”
张口闭口就是sorry。
复读机啊。
换作以前,这瓶酒指不定真敲他头上去了,可今天的薇拉绝对不太一样,听到这样“含糊敷衍”的答覆竟然还不发火,听罢只是淡淡扔下一句:“她完事了叫我。”
然后便转身,回到奔驰车上。
如临大敌的斯蒂芬一时间不知所措,估计也想问一句搞什么飞机?现实与想像的巨大落差让他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刹那失守,不过转瞬便迅速夺回。他望着奔驰车门打开、闭合,嘴唇逐渐抿紧,一口浊气缓缓自鼻腔泄出。
“哗~哗~哗~~”
海浪翻滚。
的确是车里暖和些。
大概半个钟头左右。
“咚咚咚——”
指节叩击车窗的声响响起。
“薇拉小姐、薇拉小姐……”
后排座椅上的薇拉靠着软垫,闭着双眼,竟然真的在睡觉,之前还没“睡”好?
被敲门声吵醒,她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刚睡醒的朦胧倦意,抬起手捂着红唇打了个哈欠,性感细长的睫毛颤动,然后才慢悠悠把车窗放下,
“我可以进去了?”
车外的斯蒂芬点头,
薇拉推开车门,先跨出一只脚踩落到地面,随即又像是猛然记起什么,探身回转车内,捞起座位上那瓶罗曼尼康帝。下车之后,斯蒂芬上前一步替她关上厚重的车门。白白枯等了半个钟头的薇拉,甚至难以置信的道了一声:“谢谢。”
斯蒂芬眼底掠过一丝不可思议,脸上依旧维持一成不变的扑克脸,不敢做声,只是侧身抬手示意请进。
薇拉拎着酒前行。
进屋。
客厅光线柔和温润,辛西娅已经坐在沙发上,燕麦色真丝茶歇长袍,宽松垂顺,肩头落着细碎的手工蕾丝,只在袖口滚一圈极浅的米白刺绣,银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便一帧,都是海报。
——古希腊掌管穿搭的神。
不过人物建模到这个地步,和穿搭审美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就算蛇皮袋套身上,都要比薇拉身上的顶奢品牌高级。
她今日没有泡茶,身子微微前倾,捏着银质小勺,不紧不慢搅拌案几上的黑咖啡,深色的咖啡液随着勺子旋转,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可能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薇拉这次没指望人家,独自走到靠墙的酒柜,取来两只厚底玻璃杯,指尖捏着杯脚拎回来,才走到沙发旁落座,右腿优雅叠在左腿之上,酒瓶与杯子先后落在大理石案几,发出几声“噔噔”轻响。
“怎么还留在三藩市。”
辛西娅眼也不抬,继续不温不火的搅拌咖啡。
“因为我有任务啊。”
明明上一次是不欢而散,可薇拉的模样彷佛之前的争执是发生在平行时空,她问:“你这里有启瓶器吗?”
辛西娅沉默着伸手,拉开案几下的抽屉,拿出启瓶器,放在案几上。
直接递不行啊。
唉。
比她还好面子。
薇拉不计较,前倾,伸出手臂,拿到启瓶器,随着“叭”的一声,她道:“里奥让我帮忙,所以我得留在三藩市。”
辛西娅不语,端起咖啡。
作为真的有血缘关系的姐妹,薇拉知道人家不说话,不代表心里不好奇,省去醒酒的流程,那都是为了渲染格调给普通人看的,她拿起比黄金更加昂贵的红酒,直接往玻璃杯里倒。
酒色醇厚,浓郁迷人。
“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