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
某人当真喊了。
辛箫充耳不闻,视线最终定格在江老板的大腿内侧,因为残酷的训练,特战服多处被磨破,大腿内侧刚好有落针的缝隙。
辛箫唇角微不可察勾起,扬起胳膊,注射剂针头折射的光芒更加刺眼。
“佩之!救我!”
辛箫压根没注意,正要下针,徒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竟然真的有人来了。
辛箫动作停下,转头,看见来人,为之一怔,然后把手里的注射器放下,
“总教头。”
兰佩之没有军衔,所以在魔鬼训练营,所有人都这么称呼她。
“他怎么样。”
病床上,身体绷直的江老板缓缓吁出口气,如蒙大赦,放松躺下。
兰兰总能救他于水火。
至于水火怎么来的,不重要。
“没有大碍,但是短时间内,可能得缺训了。”
兰佩之轻轻颔首,“你先休息。”
辛箫捏着注射器,有些不甘,可是整个训练营,总教头的权威至高无上,只能服从命令,走到操作台,把注射器放下,走出医护室,关上门,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停下。
不对。
总教头,怎么会亲自关心一个队员?而且还是因为扛不住训练强度而晕倒的队员?
按照逻辑,应该引以为耻,甚至立马清退才是。
佩之,救我。
刚刚那个家伙的呼喊再度在辛箫耳边回响。
辛箫如遭电击,瞬间定在原地,神情凝固,瞳孔地震,不可思议。
……是她、听错了吗?
那个家伙,叫的是佩之?
“都成废人了,还不老实。”
兰佩之没有注意到在门口罚站的女医,看向病床上凄凄惨惨戚戚的男人,嗓音并不冷清,当然,也不温柔。
“她要拿针扎我。军队的医生都这么暴躁吗。”
江辰立即开始告状。
“能够被派到这里,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她为什么要扎你,不扎别人。”
多经典的受害者有罪论啊。
刚才辛箫手里的注射器,兰兰肯定也关注到了。
江辰同志没有争执,而是摆事实讲道理,就算身体虚脱,却还是耐心的将整个过程简明扼要的叙述了一遍,
“不关我的事吧?是她自己误会了。”
“你的表达方式有问题。”
总教头不偏不倚,公正无私。
江辰不去反驳,下意识问了嘴,“她真是单身?估计有三十多岁了吧?”
空气倏然安静下来。
“三十多岁,就不能单身吗?”
其实话一出口,他就知道捅了娄子,果然,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尽量少说话。
“功夫女足,你看吗?我请你。”
他立马打起哈哈。
“好啊。”
兰佩之俯视着他,答应得极为果断,嘴角噙笑,瑰丽动人,犹如幻觉。
“叫上辛医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