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一句,她返回门口,本想一脚将扁担踢飞,可不知为何,又克制住了冲动。
“不要白不要。”
她轻松拎起扁担,扛在肩头,就连装着鲤鱼的篮子也没落下。
吉普车掉头。
目睹卯兔将东西扛进宅子的江辰笑着收回目光,偏头,友善的慰问起身边的壮士,“还好吧?”
犯人。
自然得有人看管。
按理说,应该柳桑榆在旁边监控才对,可是柳桑榆主动坐上了驾驶座。
——握拳都费力,还怎么开车?
陆峥扯下口罩,强行笑了笑,“还行。”
江老板完全像个没事人,甚至还抬起手,拍了拍人家肩膀,“别往心里去。”
忒没有边界感了。
陆峥大抵也知道,对方不是什么犯罪分子,犯罪分子也用不着他出马,所以上车之后,态度很平和。
过刚易折。
再锋利的剑,也得打磨。
今天的两场对决,就是对他这位超级兵王最好的淬链。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江辰呵呵一笑,好家伙,心态真好,一点没有被“逮捕”的样子,彷佛人家是请他去吃饭一样,“你已经很强了。”
陆峥轻轻摇了摇头,沉默不语,短短半天,判若两人。
唉。
心态还是有差距啊。
瞅瞅江老板,同样也是败军之将,但是可见半点颓唐?
要是他知道旁边坐着的是百万里挑一尖刀中尖刀的超级兵王,恐怕更会虽败犹荣了。
“练了气功?”
前面传来声音。
自然是负责开车的柳大校。
显而易见,虽然是输了,但是对于江老板的表现,她依然感到惊讶。
江老板看向后视镜,不动声色,“被你看出来了?”
废话。
又不是没有交手过。
正常人,怎么可能如此抗揍?
“端木琉璃教你的?”
就纳了闷了。
他明明没带道姑妹妹,道姑妹妹明明都已经回川了,可为什么好像依然伴随左右,没有离开过?
江老板甚至开始弄不清,究竟谁才是谁的影子。
“就不能是我自学成才?”
柳桑榆没说话,只是抬起眼,也看了下后视镜,与江老板的目光对上,而后迅速收回。
即使没有言语上的沟通,但是完成了无声的交流。
人和人的性格不一样。
就比如要是卯兔,面对他的“不知羞耻”,肯定会哈哈大笑,而这位女大校只不过是把笑声藏在了眼神里。
“真正的大师,永远都怀揣着一颗学徒的心,而不会去嘲笑学徒。”
闻听此言,“郁郁寡欢”的陆峥忍不住偏头,负面情绪微褪,眼神异样。
“我嘲笑你了吗。”
唉。
军人,还是太耿直了,或者说没什么心眼,机灵点的人,肯定不会搭腔,这么接话,不是不打自招,或者说正中人家下怀吗。
“真正的大师,不会认为自己是大师。”
某人继续道。
柳桑榆终于回过味来,意识到自己上套,“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有文化。”
陆峥眼神异样更浓,与此同时抿紧嘴唇,怕憋不住。
出了训练营,副教头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在营地,副教头从来不苟言笑,当然,现在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能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