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卯兔那个院子听不见,曹太子的卧室就能听见?
况且曹太子现在真成了“残疾”,躺床上不能动呢。
唉。
还是太实诚了。
曹公主有口无心,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孤立无援,而某人有没有意识到,那就无从可知了。
“你有没有考虑过未来。”
江辰目光落于屋内一点,毫无征兆的发言,让曹公主感到莫名其妙,继而本能联想到了吃饭时那句“娘家”。
这次曹公主没再脸红,胳膊搭着桌子,沉稳镇定,也学对方,视线悬浮,随意落脚,没有定处,“什么意思?”
“比如,假如你哥的腿好了……”
江辰还是不去看对方。
曹公主抿了抿唇,也不去看他,不知道为何,明明没有开空调,都没有遥控,体感温度却彷佛在上升,
“你不是说没有把握吗。”
“我是说假如。人总要乐观一点不是吗。”
曹公主沉住气,压下蠢蠢欲动的心跳,故作平静道:“好了就好了啊,能怎么样。”
咦?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太对劲啊。
那可是相依为命的亲哥啊,恢复健康,不应该感到激动,高兴吗?
由此可见,曹公主明摆着是在伪装,掩饰些什么。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演技,同时,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持“全盛状态”,譬如此时,以往心细如发的某人彷佛就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破绽。
“你哥的腿要是好了,还会继续在京大当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师吗?”
???
要不要重新检查一遍在说些什么。
京大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师?
确定不是凡尔赛?
京大那可是数千万学子心目中的至高殿堂。
京大的老师学生和家长眼中可是自带圣光的。
“不然呢?”
曹锦瑟终于扭过头,发现对方的主题,和她想像的,好像不太一样?
“你哥的腿要是好了,选择权不就更多了。”
心绪的涟漪平复,曹锦瑟不动声色,“比如?”
“比如像杨卿画。从政。”
“……”
沉默片刻,曹公主不见喜怒的开口:“你知不知道我哥多大年龄了。”
“对你哥这样的人,年龄是问题吗。”
某人一本正经,“他要是踏入政坛,短时间追上杨卿画肯定不是问题。”
“然后呢。”
然后江辰不说话了。
“然后给你当靠山是吧?”
曹公主自问自答。
江辰毫无惭愧,“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你哥致仕,会比他站在那方三尺讲台贡献更大。”
曹公主不为所动,冷声道:“说得比唱得好听。”
“你不这么觉得?”
江辰反问,神情真挚。
不管他心里究竟作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