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你。”
杨卿画在三米外站定,“你没有这份水平。”
曹修戈这才莞尔,放下刷子,站直身,扭头,“你说的对,这种返璞归真,化繁为简的境界,我还达不到。”
什么叫胸怀?
“穿这么少,不冷?”
还是会关心人的嘛。
杨卿画神色微微柔和,正要说话,又听到:“又不是小姑娘了。”
杨卿画瞬间没了表情,内心刚刚滋生的暖意化为乌有,“你管得着吗?”
“当我没说。”
曹修戈又要转头去忙活,突然想了起来,动作一顿,问:“有事?”
杨卿画的手从西装口袋抽了出来,带出某件东西,然后扔了过去。
“啪嗒。”
不出意外。
曹修戈没接住。
“什么?”
“治你腿的,涂了试试。”
杨卿画的语气没有一丁点感情。
曹修戈诧异,然后去把掉在地上的药膏捡了起来,“你确定?”
他的腿可不是最近才导致的,都是陈年旧疾了,亲妹妹就是开医疗机构的,如果能够治好,还能拖到现在?
“试试总没有坏处。”
曹修戈不介意对方冷淡的口吻,好奇打量,“哪来的?”
“江辰给的。”
杨卿画直言不讳。
听到是江某人,曹修戈的脸庞彷佛刹那间冻住,下意识更是像要把药膏丢出去。
“我不要。”
他抬起手,要把药膏递还。
“又不是我的,为什么不要?”
杨卿画眉目含冰,以为对方是抵触自己,不愿意欠自己人情。
可实际上,完全是误会了。
“他的东西我更不能要。”
不是曹修戈不愿意解释,而是不能够解释,早上的药他虽然没喝,但是妹妹和卯兔喝了,当哥哥的,总不能把妹妹的糗事往外捅。
敢拿备孕药当洗筋伐髓的仙药,谁知道这支药膏又是什么玩意?
“拿去。”
曹修戈的防备情有可原,无可厚非,而杨卿画并不知晓内情,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你不收我的东西没关系,可这是江辰的一番心意,你不收,锦瑟的面子往哪放?”
别提了。
自己那妹妹只怕是想拿刀砍他。
“我们家的事,你不要掺和。”
曹修戈避重就轻,根本没有经过太多思考,妹妹的面子是保住了,但同时也激怒了好心来送药的杨卿画,
“姓曹的,你怎么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你不要觉得所有人都欠你的。”
他什么时候觉得所有人欠他的了?
曹修戈有苦难言,不由苦笑,“不是我不要,是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