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姓江的小赤佬知道会输,是故意卖一个人情,成全对手的虚荣心,而另一边赢了面子,同时也完善了人设。
赌桌上的双方都没输。
可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有人得了好处,意味着一定有人受伤。
谁最受伤?
只有他。
只有他这个明明没上赌桌的人,成为了最大的小丑!
“宋先生,程序规定,请谅解。”
这不!
露出马脚了吧!
一个小民警,怎么可能认识皇城根下的天字号大少?!
都特么是一伙的!!!
既然是程序规定,确实没办法强人所难,总不能妨碍执法吧?
宋少肯定是懂法且尊法的。
看了眼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粗重喘息的仲厅王,他遗憾的道:“那……戴个头罩总可以吧?”
义薄云天啊!
这次江老板崩不住了,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忍俊不禁笑出声。
“笑什么。”
何以卉板着脸问。
江老板摸了摸鼻子,“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便衣抓小偷误闯女澡堂,惊得一片尖叫,正在洗澡的女士们全部手忙脚乱的遮要害部位,结果有人喊了一嗓子,遮脸就行,因为下面都一样。”
“好笑吗。”
何以卉毫无反应。
江老板耸了耸肩。
江老板的笑话好不好笑不重要,但宋少的提议很有建设性。
既然必须要上手铐,那么把头遮住,让人看不到脸,不知道是谁,也算是能勉强保住一丝体面,
而且,也不违反程序。
所以警察同志很爽快的同意了。
并不是认识,因此网开一面。
警察也是人,也是有人情味的嘛。
“我们、没带头套。”
同意过后,警察同志却又很快犯了难,总不能要求飞虎队队员把头套取下来吧?
没关系。
办法总比困难多。
在场这么多人,难道还想不出一个解决办法?
“用这个吧。”
江老板扭头,只见白浩然不知道什么从哪里弄来一个黑色的胶袋,嗯,装垃圾的那种,并且很贴心的挖了三个孔。
一双眼睛。
一个鼻子。
“……”
“……”
“……”
观众们齐刷刷沉默了。
包括两位基层的民警同志,嘴角颤动,压抑得很辛苦。
还是宋少出类拔萃,面不改色,“这个可以。”
仲厅王的视力勉强恢复了一些,模模糊糊看见白浩然拎着一个垃圾袋向自己走来,气血攻心,刹那间竟然又滋生出一股力气。
他要挣扎,可是很快被按住。
“老实点!”
强弩之末的仲厅王胳膊被扭到背后,肩膀被按死,哪里还有半点枭雄的模样,俨然路边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