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霓虹照进来,光线斑驳。
盛矜北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本就生得清冷出尘,眉眼如画,此时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如沉寂在冬日再无生命的枯树。
片刻。
她颤声问,“医生,能检查出我是具体哪天怀孕的吗?”
医生推了推鼻梁的镜架,“按日子推算,是在月初的那几天。不过这只是大致的估算,具体日期,医学上很难精确到某一天。”
盛矜北心凉了半截。
最可怕的是,月初那几天,她醉酒,跟傅书礼发生过关系,跟傅司臣也有过
无论是哪个的,她都不愿留。
“不,医生,这个孩子我不能留,我要打掉。”
医生闻言,神色愈发凝重,他放下手中的检查报告,认真看她。
“盛小姐,我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从医学角度讲,您情况特殊,怀孕的几率低,这次意外受孕已经非常难得,如果打掉这个孩子,对您身体伤害极大,很有可能导致终身不孕。”
盛矜北身体猛地一颤。
终身不孕,这几个字,像一把刀子狠狠插在她心上。
“医生,我”
“盛小姐,孩子是无辜的。”医生继续劝说,“您再好好考虑考虑,不要一时冲动,况且我看您先生非常爱您,他上午抱您来就医的时候连吼带吆喝,紧张的不行,催我们快抢救。”
傅书礼神色不虞。
盛矜北沉默,泪水模糊了眼睛。
她垂眸,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好,我会好好考虑。”
医生重新给她输液,交代了几句便离开。
房间陷入一片沉寂。
盛矜北仰起脸庞,泛着点点湿意,“书礼,我喝醉酒的那晚,你做保护了吗?”
傅书礼眸底深沉,“起初做了,后来不舒服,拿掉了。”
盛矜北最后的一根弦彻底断了,她捂住自己的头彻底崩溃,下唇被狠狠咬破,苍白的唇染上鲜红,滚烫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对不起,这个孩子我不知道是你的还是他的,日期太相近了,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她一个劲道歉。
全身都在颤抖,每一根神经绷紧,插着针管的右手死死攥紧床单,血液瞬间倒流。
傅书礼闭了闭眼,把她抱进怀里,五指缓缓插入她的掌心,一根根捋开她的手指。
“小北,孩子生下来吧,我养。”
盛矜北轻轻一笑,破碎又绝望,如癫如痴。
“可是,连我自己都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留。”
傅书礼望着他,泪浸染在左胸膛柔软的心脏,心针刺刺的疼,“不是我的我受着,是我的我高兴。”
盛矜北微微挣起身子,与他直视。
“书礼,你当真喜欢我喜欢到这种程度吗?你认真回答我,不许隐瞒。”
傅书礼直白又坦然,“我承认,起初利用过你对付我大哥,但现在我同样也承认我对你动心了,我这辈子,从未动过想结婚想安稳的念头,你出现,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