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式的黑水晶吊灯在头顶垂落,自然风拂过,晃动了水晶链,光斑也随之发生轻盈的悦动。
叶明宜短暂地离神,脑袋微微低着,
柔顺的发丝自然垂落,宽阔的渔夫帽挡住了眼睛,两只手有点拧巴地搅在了身后。
真的被他说中了,她和苏欣那一餐饭,确实吃得不太好。
即使菜肴色香味全,她也没有一点胃口,全程都是静静看着苏欣吃。
当时她在说完了那一大段有几分讽刺的话语后,苏欣不过是窘迫了几秒。
很快,她恢复了硬气,不以为意地叉腰:“这事儿都过去那么多年,记错了也是应该的!”
“你这孩子就是诚心想和我过不去,是不是?这么斤斤计较,我说一句你记一句是吧?”
像是找到了她的错处,她又得意洋洋地睨她:“你是不是就在等着我说错话,好不用给钱,和我划清关系?”
接着侍者推着餐车来上菜,她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挥了挥手,目光跟着菜动重新坐了下来:“算了,都说儿女是父母前世的债。我可能前世欠你多了,就不和你计较了,坐下来一起吃吧。”
前世的债。
“吃不吃糖渍梅子?开胃的。”
忽然,一个装着圆润小梅子的琉璃碟递到了她的眼前,上面专门被人叉了小银叉。
“不会很酸。”
帽檐挡住了视线,叶明宜看不见孟谨礼的神情,但是从他的声音能够听出来,他就是在用哄小孩子的声线和她说话。
走神太过了,她一时想不到他是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的。
男人端着琉璃碟,手维持着抬起的姿势,侧着的手背隐隐能看见用力的青筋。
他控制着高度,让碟子离她的距离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
缓慢的,叶明宜抬起了脑袋,撩起眼帘极快地看了一眼孟谨礼,伸手握住了碟子的另一半:“谢谢。”
孟谨礼微微挑眉,并没有顺着她:“你拿叉。”
看着那快抵住他的帽沿,隔着咫尺虚虚扫过脖颈,他嘴边的笑意深了几分,稍侧过身:“过来吃东西,凉了不好吃。”
真的很饿,叶明宜咬了一颗梅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孟谨礼后面。
默默的,她摘下了自己的渔夫帽,牢牢捏在了手心。
走得越近,饭菜的香味就愈发浓郁,奶油炸大虾,松鼠桂鱼,四喜丸子,山楂鹅肝冻……
除了主菜还有抹茶芝士蛋糕和蓝莓可可奶昔。
摆在她面前的,活脱脱热量炸弹。
见叶明宜迟迟没有动,孟谨礼无奈放下了手中的碟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要对自己太苛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