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月努力瞪圆眼睛打量着饭桌对面的人,眼里仿佛蒙着层水雾,她盯了半晌,撇嘴道:“走开!”
“……”封照炎哭笑不得。
喝醉以后,平时高冷的月亮像是懵懂的猫,还有几分无理取闹。
可是,他却看得眼角都有点弯起来。
“我是你的徒弟啊,你不记得我了吗?还有苍术副掌门,裴少恒掌门,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徒弟……”姜时月眯眼又看了半晌,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我是有一个徒弟。”她又有点想起来了。
她知道自己有个徒弟,就是不认识他。
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起来了。
可是,这样的她实在太少见了。
封照炎用一种近乎诱哄的口吻问道:“师尊,掌门白天单独找你说了什么,跟你徒弟有关吗?”
姜时月想了想:“掌门师兄说,让我跟徒弟保持点距离。做师父要注意礼节,徒弟已经长大了,不能跟徒弟离得太近了。”
“是么。”封照炎的眼眸冷了冷。
果然没说他好话。
呵,注意礼节,保持距离。
想让她离开他么?
他偏不愿。
封照炎眼底掠过一缕令人心悸的阴暗,对上对面的她却换上无害的笑:“师尊,不可以听他的。”
“?”姜时月的表情像是很疑惑。
他声音放得又低又沉,“师徒感情深很正常,又何须在乎他人意见?有些礼节本就是迂腐之物,我与师尊这样的人,从来都不需要被俗世束缚。”
某人趁着师父酒醉,开始灌输自己那些离经叛道的想法。
见姜时月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封照炎换了个说法,像哄小孩子般用诱哄的口吻道:“徒儿最喜欢师尊了,师尊要是不理徒儿,徒儿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他像是真的很伤心,连眉头都微微耷拉起来。
姜时月有些担忧地也皱起眉。她现在虽然听不懂某些说辞,但对旁人的情绪感知倒是很明显。
“徒儿很喜欢师尊的,师尊喜欢徒儿吗?”
封照炎的眼神像一抹妖异的火焰,灼热明亮得惊人。
某人借着机会开始发疯,烧话一堆一堆。
也不知是她醉了,还是谁醉了。
是恨的,恨到想要用无数种方法去折磨她。那日对村里的屠杀,她是在场的,不是那种绝对清白无辜的。他想要狠狠折-辱她,将她拉入凡尘。
可是现在想说的话,却也实打实说了出来。
只是问话而已,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就是要让她一点点掉入他编制的陷阱,直到只看着他一个人,然后被他,踩在脚下。
某人心情复杂,却只能这么对自己说。
“喜欢,我吗?”他眼睫微颤,紧追不舍,目光快把对面的人烧穿了,“喜欢徒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