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照炎旋即淡定自若道:“我从少年时便上太玄,拜入师尊门下与师尊朝夕相处,所熟悉信赖之人只有师尊而已。外面的世界太纷杂,我恐怕不好与外人相处,只有师尊,我只愿意接触师尊。”
好像在说他是朵单纯的社恐小白花。
这解释倒是也说得过去。
姜时月脸色变了又变,从感觉徒弟是不是在“示好”的震惊,到听到解释后的恍然与疑惑。徒弟现在说话怎么大喘气似的?
“所以……”封照炎放低声音,挤出一个灼然的笑,如地狱中的神明用那种好听的诱哄的口吻道,“若是结为道侣的话,我只愿和师尊结为道侣。”
姜时月瞬间感觉脸烫得厉害。
是玩笑么。
封照炎用的是那种玩笑般无害的口吻,可姜时月却仿佛被燎原的火舌舔了一口般,立刻移开了眼:“胡闹!”
她有点气愤,却是别扭地不敢再看封照炎了。
看得她心慌。
等等,这家伙,居然敢捉弄师尊了。
气,好气。
“不许开玩笑!再说这样没大没小的话,为师可要罚你了。”她正色道。
没错,她才没慌呢,刚刚慌的那个人不是她,她可是太玄的七峰主。这样闹,她可要教训上几句不可。
于是姜时月以师尊的身份教训了封照炎几句,见封照炎都乖乖地应好,才放过了他。
肯定是……错觉。
徒弟怎么可能对她那样。
可她心里却依然觉得有些奇怪。
某人在她走后,却微微扬起了嘴角,似已经将猎物困在网中的毒蜘蛛一般,一点点的,将猎物包裹缠绕到无法呼吸,无法逃脱。
师尊紧张了呢。
她应该也能感觉到他意有所指吧?某人开始越来越不装了,逐渐亮出自己的獠牙,自己那……可耻的,欲望。
她,会感受到的吧。
某人轻松地迈开步伐去准备接下来的事去了,心情像是好极了。
而后便是两日后的第二次问责大会。
姜时月与封照炎赶过来,他以裴照的身份道:“弟子,确有异议。”
“哦?你有什么异议?”长老们威严十足道。
“弟子有话要禀报。其实,李思雨思慕的并不是长衍仙尊,而是我。我们二人,互相心悦对方。”
“……”
“什么?!”
“你与李思雨两情相悦?!”
长老们错愕不已。裴照一向是副掌门的得意弟子,修行用功、做人懂礼,在这样的场合公开说自己有异议已经实属特别,而他说的话更是让人震惊,居然说李思雨和他互相心悦。
这李思雨倾慕自己师尊已经闹得够大了,现在又凭空冒出了一个裴照,这都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