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桐?”
怪不得不和我商量事情,原来是着急去吃饭?可那家店不是才带她去吃过吗,至于这么着急就跑着去?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他想要的解释没来,反而局面越走越偏颇了。
方维又继续补充道:“不止啊叶哥,我们不光看到了桐姐,而且她对面还坐了一个男的!衣冠楚楚的样子,在小饭馆穿西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什么!?”
陈叶气得直接挂了电话,嘴角一扯,露出一丝怨气满满的笑。
好啊,正事不做跑去和男的吃饭。
杨桐,你真够可以的。
难不成那个西装男有本事带她进山?能当她的向导,当她的老师?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杨桐,当然也低估了自己,不然他就不会一直想不通,在心里无指向性地骂骂咧咧半小时。
后来几个小时里陈叶也还是闷闷不乐,晚饭吃得也”很勉强。
后来又想想看发现的确也是,杨桐没有道理跟他汇报自己要去做什么事,和什么人见面,自己也没有理由生这通气。
说到底,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才认识了几天而已。
想清楚这一点后,他心里更毛了。
他用力薅了薅头发,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本事。
直到后来,他想停止这种状态,不知怎的又在脑子里蹦出“关心则乱”四个字。
是的,他现在糟乱的状态完全是因为自己关心杨桐,那么关心的本质是什么,不就是在意吗?那想停止这种状态,不要去在意就好了啊!
他用理工科的思维给自己顺了一遍,觉得似乎好像说服了自己。
是啊,别人都不在意的事情,自己也没必要那么重视啊。
那就等杨桐什么时候再找他他再把一起进山的事情提上日程吧。
他在心里这么劝自己,慢慢地冷静了很多,又开始看之前没看完的论文。
不过他有点太信任自己了,在这种情况下,很难继续保持理性的。
他越继续看越是在心里证实了自己之前听过的一个结论,那就是人在心烦意乱时是学不进去一点东西的。
他从前不管是学习还是做事效率都很高,像今天这种六神无主的状态还是头一回,就像之前老师们说早恋会影响学习一样,果然都不是空口白话,是实打实的事实依据。
他只觉得看一个字就从脑袋里飞出一个字,到最后什么也没记住,完全不是一个学者该有的状态。
今天的一大半时间,从办公室到食堂又到寝室,他的思维一直在低迷与烦躁中来回跳脱,整个人浑身都充斥着一种名为“别靠近我”的氛围。
或许在外人看来,陈叶和平时并没有多大差别,因为他本就惜字如金,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有多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