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藕花停下脚步,看向沈浮白道:“若是旁人问我,我自然是不会说的,既然是沈大哥自己人,我就直说吧。”
她这态度,令沈浮白有点迫切想知道她的答案。
“按道理说,女方不能生,男人肯定是不会要的。但陆团长不一样,他模样儿好,家世好,能力强,光这些外在赋能,想嫁他的女人趋之若鹜。”
“但旁人心里都清楚,两口子要天长地久,女人要耐得住寂寞,要受得住流言蜚语,还要忍受丈夫一方时有时无的揣测和猜疑,是很难很难的。”
胡藕花活到最后,当然也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婚姻叫:丁克。
那是一种极其新潮的主张。
但很多夫妻走到最后,拖到妻子不能生,自己又在外头拖家带口的。
男人不能生,反而根治了他打野的心。
好事儿啊。
“那,那你怎么想的呢?”沈浮白急切问。
这一问显得过于着急了。
胡藕花心中不免生疑,嘴上便道:“他能不能生,与我无关,反正我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
说完,她笑着从沈浮白手中接过药,跟他道别后就回去了。
沈浮白带着这个答案回去了。
“说来说去,她还是嫌弃老子!”陆越棠气得摔了搪瓷杯。
请君入瓮的相亲局,她想走
这一天,陆越棠嘴里起了火泡,食难下咽,回到家中时,奶奶给他煮了下火的绿豆汤,特意放凉了给他喝。
陆越棠勉强喝了一口,疼得要命。
这时,陆柏霆披着满身火星子回家,一见到儿子就来气,拉下个脸怒道:“你一把年纪了,也不成个家,天天光着膀子训练,把于连长的儿子练得哭爹喊娘的,他妈特意找上门问我,你是不是憋着不能生的鬼火,故意折腾人!”
“好啦,你少说两句。”陆奶奶嗔怪道。
孙子也不情愿呀。
他好好一个大男人,长得也不差,家世也不错,偏偏倒大霉,出了这档子事儿害得陆家没了后代,他自个儿也憋屈。
哪个年轻小伙受得了?
顾宛如也劝丈夫:“好啦,一个个年轻人吃不了苦,他还好意思找家里人哭诉,真是没出息,咱越棠当年——”
“好汉莫提当年勇,他有本事,就找个媳妇回来啊,再不济就调去外地得了,眼不见心不烦。”陆柏霆怒道。
一说调去外地,家里的女人一窝蜂责备他,也生怕陆越棠会动真格的,直接申请外调了呢。
但出乎意料的,这回陆越棠没吭声。
他端起桌面上的绿豆汤,忍痛猛灌一口,提起外套就径直离开了家门。
望着他的背影,陆家人傻眼了。
“妈,你说我哥最近是怎么了,不是上火,就是黑着脸,跟谁欠他钱似的,上次我还看见他半夜起来洗内裤,你说这怪不怪?”陆菁菁满脸疑惑道。
她这话一出口,陆奶奶和顾宛如秒懂。
陆越棠八成是被上次的姑娘给拒绝了,他在撒鬼火儿呢。
“宛如,不如你去外头打听打听,看看咱越棠心上人到底是谁,咱也好助他一臂之力,免得他成天儿难受。”陆奶奶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