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自知不该多言,不过,忧君心切的他,还是隐晦地提及有关阑城的话题。
“若是有朝一日,何神医来到阑城,还望能与先生一聚,让在下尽地主之谊。”
陈卫知道,云荷志不在朝堂,便没有直接说到圣上的话题,以免给云荷招致祸端。
“好。”
与陈卫辞别后,云荷与祝清安径直往南边走去。
他们没有骑马,也没有坐马车,徒步走着。
当天晚上,两人在林中过夜,云荷将佛门心法教授给祝清安,并让祝清安每日练习。
祝清安虽是纨绔子弟,不过,祝家老爷向来心疼儿子,担心儿子有什么闪失,从祝清安小时候开始,便重金聘请武林高手教儿子习武。
可惜,祝清安吃不了苦,性格也散漫,只学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招式,在武术上,并没有多高的造诣。
云荷本以为,这一次,祝清安也要打退堂鼓,却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学得尤为认真。
而且,他悟性较高,仅仅一个多时辰,就将云荷教授的心法都学会了。
莫非,这小子是觉得,神仙教的东西,是好的,才这么卖力?
不然,为什么之前和他那些师父学武的时候,不见他这么认真?
“不错,日后多加练习。”云荷感受不到困意,只是,考虑到祝清安是凡人,便提醒了一句,“早点休息,明日还有事情做。”
说话时,她瞥见祝清安的眼神,意外发现,这小子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似乎带着一丝狠劲。
不应该呀,这佛门心法会让人心平气和,身心舒畅,祝清安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眼神不对,祝清安收敛了眼中的异样,恢复了以往的散漫。
“嗯,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还解释了一句,“何大夫教授的,果然都是好东西,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不会被我那发小欺负这么多年了。”
他口中的“发小”,是一个武痴,天生喜欢习武,还特别喜欢找他切磋。
每次,挨打的都是弱鸡祝清安。
祝清安对这个发小,可以说又爱又恨,要不是两人有着多年的深厚感情,他都想要绝交了。
“谁让你不好好习武,浪费了你爹给你找的绝世高手。”
云荷没有假装不知道这些往事,她现在扮演的角色是神,知道常人所不知之事,并不稀奇。
听到这句话,祝清安有一瞬间的怔然。
想到云荷的身份,他又释然了。
“那个时候,哪里知道后面发生的事,要是能提前知晓,我肯定会好好跟着师父学,争取当个高手,起码不会被某人欺负。”
说到“起码”这两个字的时候,祝清安稍微停顿了一下。
尽管他的表情还是和之前一样漫不经心,云荷却从中读出了一丝悲伤的感觉。
她觉得,或许,祝清安说出口的最后那句话,不是他一开始想说的。
那么,刚刚那个瞬间,他到底想到了什么,想要说什么,又为什么临时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