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看着不断染病去世的百姓,他还以为,玉武城就要因此消亡。
好在上天垂怜,临危之际,出现了一个悬壶济世的神医。
云荷与陈卫客套一番后,便跟着陈卫等人进城。
犹豫片刻后,陈卫还是忍不住出口提醒:“何神医,城内都是染上瘟疫的百姓,您和祝大夫是否需要白巾遮面?”
他知道面前的人医术不凡,不过,还是本能地担心。
陈卫口中的“祝大夫”是指祝清安,得知祝清安是云荷的徒弟兼药童,他便尊称一声“祝大夫”。
“无妨,我与小祝已服用过预防的药物,陈大人无需忧心。”
进城后,为了让城中的大夫与百姓信服云荷,陈卫将那些已经服过药的百姓一并带了进来,还让城中的大夫把脉。
此后,没人再敢提出质疑,百姓们也将云荷视为自己痊愈的唯一希望。
城内的空气夹杂着汗水的酸臭味,尸体腐烂的气息,以及脓包化脓的怪味,污水的恶臭,周边还伴随着各种哭喊声,呻吟声和哀嚎声。
身处其中,这滋味并不好受。
靠近这些人时,祝清安条件反射捂住了口鼻。
他觉得整个人快要窒息了,自己身上的香味都要被同化了,没忍住偷偷挥动着衣袖,给自己扇风,意图驱散臭味。
官差们看到祝清安这“弱不禁风”,“装模作样”的姿态,心底有些鄙夷。
不过,看在他是神医带来的人的份上,他们什么也没说。
云荷没有出言提醒祝清安,也没觉得祝清安这样有什么问题。
祝清安家境优渥,从来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有此举动实属正常。
等周边只剩下云荷与祝清安时,祝清安终于可以吐吐苦水。
“何大夫,我真的受不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觉得连鼻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在这里多住两天,就习惯了。”
云荷停下写药方的动作,笑着回应了一句。
“天啊!还要多住两天!”祝清安整张脸上写着“崩溃”这两个字,“咱能不能直接施展法术,将他们都治好?”
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他刻意压低声音,脑袋朝云荷这边倾斜。
“不能,没有指令的情况下,神不能干涉人间秩序。”
云荷屏蔽了周边,就算有人在附近,也听不到她说的话。
她说的是事实,若是动用神力救治这么多凡人,很快,就会惊动天界。
“好吧。”祝清安很是无奈,不过,也只能接受,“希望早点医治好他们,离开这里。”
他苦哈哈靠在椅子上,恨不得马上远离玉武城。
云荷列出方子后,让陈卫准备相关药材。
可惜,城中缺乏药材,一时之间,没办法集齐。
在此期间,云荷亲自监督官府的人熬消毒的药水,安排人将药水洒遍城中的每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