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幻境的这些时日,她几乎都是靠在树上或者石头上休息,着实想念宽大的床。
“跟我来。”
随即,段长离带着云荷,去了一个布置简单的房间。
云荷不关注那些无关紧要的物品,她在意的,只有那张能躺得下好几人的石床。
可惜,石床硬邦邦的,不然,还会更舒服一些。
“麻烦你帮我安排房间了,我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云荷一边说着,一边朝段长离挥挥手。
这逐客令下得,简直不要太明显。
“嗯。”段长离迟疑片刻后,看着迷迷糊糊的云荷,喊了一句,“瑶华?”
“嗯?”
云荷眯着眼睛,几乎是条件反射做出了回应。
“没事。”
段长离说出这两个字时,眼神闪过几分失望,随即,又似乎有着一丝庆幸。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段长离一离开,云荷便躺在了冰冰凉凉的床上。
以她的修为,应该是感受不到疲惫,但是,习惯了做人的她,竟意外觉得,身体还挺疲乏的。
她将这硬邦邦的床想象成柔软的软榻,享受着这难得的舒坦。
【宿主,刚刚,段长离为什么突然叫您?】
【他在试探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原主。】
【啊!那您为什么不假装一下,这样的话,他就知道,您不是了,你们也不用这么尴尬地相处。】
【呱呱,那是你没看到,他眼底短暂出现的庆幸,其实,他心里也很矛盾,不管我是谁,他都为难。】
【宿主,为什么会矛盾?】
【如今,我们的关系已经不同于往昔。
如果我是原来那个伤害过他的人,那么,他会纠结该如何对待我。
如果我不是原来那个,那么,就相当于,他的仇人凭空消失了,而他,也不能对我这个无辜的人做什么,这样,不是更憋屈?】
【也是,如果多年来的仇人突然不见了,在她身体里的,是另外一个人,那他得多郁闷啊。
这样的话,还不如相爱相杀呢,起码,都是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迫接受。】
【嗯。】
和呱呱说了一会话,云荷便沉沉睡去了。
段长离听力过人,即便站在房间外面,还是听到云荷均匀的呼吸声。
他心底的疑惑更甚,为什么一个修仙多年,早已辟谷的人,生活习惯和普通凡人会如此相似?
次日,云荷神清气爽地起床,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她出去找段长离,发现外面的布局与昨日又不一样了。
看来,这里的布局会随着的时间的推移而改变,怪不得段长离这么放心带她进来,对她毫不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