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饱了,她这才懒洋洋道:“骑马真累啊。”
就算她身体好,也是难受。
叶珣笑了笑,温和道:“下回叫他们送过来。”
其实是赵云惜等不及,想要尽早过去看看。
几人刚吃完饭,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赵云惜刚奔波一天回家来,到底妆容散乱,索性回房去洗漱,由着两人来接待。
她没什么朋友,都是和二人相熟。
等洗干净脸,重新梳了头,再出来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璘。
许久不见的他,很是年迈,白发苍苍,但面色红润,行动有力。
“民女拜见顾大人。”赵云惜含笑道。
顾璘身旁还跟着一微胖夫人,她便想起了庄娍,只笑了笑,等着介绍。
谁知那是他儿媳和儿子。
顾璘叹气:“亲家,你别怪我家礼数不周,贸然上门,实在是……”
赵云惜连忙客气回话。
原先意气风发的顾璘,如今心灰意冷,要辞官归隐了。
“耽搁你家孩子这些年,实在对不住。”琢光是个好孩子,生得姿容绝世,才情也极好。
他若辞官,两家便门不当户不对。
这婚事只能作罢。
赵云惜也有些可惜,她和白圭都喜欢琢光那姑娘。
她那样好。
琢光这个名字也好。
张白圭在旁听着,沉吟片刻,认真道:“老师所言,白圭心中明白,只是以当年情理,我为白衣,卿为千金,也没有嫌弃我,如今我不过小小翰林,凭什么因此退婚?”
顾璘拍拍他的肩膀,心中感动,片刻后,才含笑道:“缘分一事,自有天定,如今徒生波折,实在有缘无分。”
赵云惜斩钉截铁道:“若是这个极有,倒也不必退婚,两个孩子如今年岁渐长,能为自己做主,若他二人再见一回,彼此不愿,倒也罢了。”
她捧上茶水,满脸恳切道:“让孩子为自己的事情做决定,如何?”
这样一说,顾璘神色间便带着犹豫,片刻后叹气:“罢了,你说得有道理,琢光就在马车中,白圭喊她进来吧。”
张白圭躬身应下。
他迈步走出院子,片刻后,身后便跟着一个穿着素衣的少女。
赵云惜看了一眼,便爱上了,原先年岁小,琢光亦娇嗔青涩,如今倒当得起一句风华正茂。
那小脸粉白,眸色清亮,实在惹人喜爱。
张白圭亦眉眼柔和,引着她坐在太师椅上,却见顾琢光落落大方地上前见礼。
互相寒暄过,才坐下。
赵云惜上前来,握着顾琢光的小手,温和道:“好孩子,这两年苦了你了,瞧着清瘦不少。”
毕竟是守孝,颇受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