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好。”阿古达木看着苏让月,轻声说话时仿佛带了点撒娇的意味:“谢谢,哥哥。”
每一次,阿古达木叫自己哥哥时,苏让月的掌心都会麻一下,就像电流穿过的感觉。
他伸手,环住了阿古达木挺拔的窄腰,同时,身体被紧紧拥住。
雨一直在下,落在黑夜里广阔无垠的草原上,剧烈的心跳从紧贴的胸膛传递。
年轻的悸动和冲动全部融进拥抱里,其实,这也只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两个人站在原地,很久没挪动地方。
相互依靠的身影,渐渐隐在草原的灯火阑珊里。
草原上总会迎来日出,雨水让牧草更加丰沃,五彩的烟花在湛蓝天幕上绽开,绚美豪放。
激昂的音乐为背景,数不清的车辆齐聚,开幕式上身着蒙古各部落服饰的男女入场,无论身高、形象,都是出类拔萃,各部独特华丽的服装和从容的步调是草原人独有的文化自信。
到处都是人,苏让月戴着墨镜,站在越野车顶,遥望着里面搏克手从远处入场,万众瞩目。
阿古达木靠在车身,打完一通电话,抬头看他:“我们去前面看。”
前面已经围起了人墙,围观的人个子多数都不矮,苏让月182的身高,在这片草原上不显山不露水。
他半蹲下来,低头看这位穿着蒙古袍的青年,勾唇说:“弟弟,你多高?”
阿古达木:“裸高196。”
苏让月眼睛微微睁大,说:“真的假的?”
阿古达木向他伸出手,微微仰头看他,黑色墨镜上映着苏让月的影子。
手轻轻搭上,被牢牢握住,苏让月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倒在阿古达木的肩上。
他笑着拍阿古达木的背,让他放自己下来。
阿古达木把他的腿牢牢压住,就这样把他扛在肩上,步履平稳、轻轻松松地向前走去。
那达慕气氛很热烈,没有人留意两个人的打闹,苏让月被阿古达木扛着走到一处高台上。
恰好搏克手们走到面前,赤裸着健壮上身,脖子上挂着彩色布条,腰间系三色布条,下身的裤子宽松,脚下踩着马靴。
浩浩荡荡的人从面前经过,脚下迈着豪放的舞步,如千军万马压来,气势磅礴。
苏让月扶着阿古达木的手臂站稳,说:“这个舞步有什么讲究吗?”
阿古达木:“这是模仿鹰、狮子、鹿姿态的舞步,是搏克手入场的仪式。”
苏让月:“他们脖子上的项圈……”
“将嘎,”阿古达木:“赢得一场比赛,就会在上面系一根五色彩绸,不过分地区,有的地方不戴,比如呼伦贝尔。”
苏让月点点头,盯着浩浩荡荡的壮汉,好奇地问:“参赛选手都必须是蒙古族人吗?”
阿古达木说:“不限制民族、地位、地域,如果有路人路过,想要参加,也会受到欢迎。”
苏让月转身,仰头看他:“今天就会进行博克比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