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慌了,匆忙抬手去摸他,却穿透了空气,他急着说:“您怎么了啊?”
王爷爷笑呵呵地安抚:“没事没事。”
卫菘蓝强忍酸涩,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王爷爷:“先不说这个。”
他死了,身体反而解脱了,在屋子里飘了飘,说:“昨天就想进来找你,可你门口那个符太厉害,我都不敢近前。”
卫菘蓝:“符?”
对符!封怀的符。
王爷爷:“嗯,直到昨天对门那家把符撕了哄孩子,我才有机会进来,只是怕吓着你,一直没出声。”
卫菘蓝咬唇,轻声说:“怪不得。”
“你招惹那个太厉害了,”王爷爷说:“好在你有护身的东西,要不现在……”
护身?
卫菘蓝一愣,慌乱地扯下脖子上的绳子,小心翼翼打开那个小袋子。
里边的黄纸不见了。
他咬着唇往外倒。
倒在掌心的,是一撮灰烬。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他心里一片冰凉。
……
封怀蹭掉唇角的血迹,扶着水泥柱站了起来。
烂尾楼里阴风止歇,夜静了下来。
三师兄拖着脚步走了过来,问道:“你怎么样?”
封怀摇了摇头,收起手上的桃木剑,道:“二师姐呢?”
“在这里……”二师姐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气喘吁吁道:“刚刚把我掀下去了。”
三师兄看她灰头土脸地爬上来,没忍住笑出了声,道:“这只厉鬼太凶,幸好小师弟回来了,否则怕是不能善了。”
这栋楼初建时有人选了这个地方跳楼,跳楼后怨气未散,成了厉鬼,害了将近十条性命,后这楼的建造停了下来。
可前些日子有几个刚上初中的孩子来这儿探险,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这里闹鬼,还做了个不伦不类的招魂,结果成功了。死了一个,剩下的几个回家吓丢了魂,家长上门来他们才知道这么回事儿。
家里就剩下二师姐和三师兄了,对付不了它,只好把封怀叫了回来。
封怀虽然年纪小,但修为却是他们两个之上。
“走吧,吃饭去,饿死我了。”二师姐心大,刚经历九死一生眨眼就抛在了脑后。
封怀点点头,正准备抬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出手机,愣了愣,是卫菘蓝。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左右了,卫菘蓝现在给他打电话……
他皱起眉,接通,还不待说话,里边传出了男孩儿号啕大哭的声音。
这地方人迹罕至,夜里静,从话筒里传出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
封怀握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开口道:“卫菘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