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说,也没法说,只能自己憋着。
第二天上学,梁恩不可避免和徐君彦碰头。
早上天光暗,教室里开着灯,人少,显得冷冷清清。
宰相和毛豆在后面趴着睡觉,高挑的男生单肩背着书包,插在衣服口袋里,走了过来。
梁恩低着头,站起身,慢吞吞让路。
两个人中间的那个收纳箱现在共用,被徐君彦收拾得整整齐齐,卷子都用两个大夹子夹着,按时间理好。
梁恩看着那箱子,忽然就想起第一次见徐君彦那天,那个陌生的男生在讲台上站着,肩背挺拔,干净帅气,就像讲台上那棵一帆风顺的花。
那天,他一定想不到会有今天。
男生从空隙里过去,梁恩回到座位坐好。
教室里很静,放假回来,大家精神都有些萎靡,大多在补觉。
梁恩也准备趴下,装睡一会儿。
刚把面包袋子塞进垃圾袋,桌上忽然多出一袋肯德基。
梁恩抿抿唇,没吭声,手臂状作不经意一样,将肯德基袋子推了回去。
“作业我都做完了,”徐君彦清朗温柔的声音说:“老师要讲的,你还是先看一遍吧。”
梁恩:“……”
他低着头,扯过自己的作业,放在桌上,然后趴了上去,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徐君彦在看他,脸皮阵阵发紧,只能转头背对着他。
他打定主意不跟徐君彦说话,一整天都没说一句话。
直至第三天,连迟钝的毛豆都看出来了他俩在冷战。
梁恩不跟徐君彦说话,徐君彦脸色也很差,冷冰冰的,一声不吭,好像是针对梁恩的。
毛豆问梁恩,梁恩也不说。
一直这样,他们班平时最热闹的东南角都变得冷清了。
期末考试渐渐近了,天也一天比一天冷。
梁恩趴在桌上做题,听着徐君彦跟毛豆说:“我找人做鉴定了,学校食堂的包子是用变质的肉做的,里边细菌含量超标,你们不要再吃了。”
毛豆大惊失色。
梁恩抬起头,偷偷往那边看一眼,很想加入一下,但余光扫到徐君彦冷淡的脸,又趴下了。
宰相抓住徐君彦的袖子,热泪盈眶道:“真的吗?有证据吗?我要去举报!”
徐君彦余光一直看着梁恩,淡淡说:“我已经委托人报上去了,应该很快有人来查。”
毛豆从桌子里掏出几个包子,那是他从食堂偷拿的,以备饿的时候吃。
他不敢置信地掰开,看着自己最爱的包子,说:“怎么会呢?”
梁恩张张嘴,看起来像要说话,可又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