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赢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儿,走到小哑巴面前,拿过他手里的搪瓷茶缸。
小哑巴的手被他带起来一点,又沉沉垂下,转身要走。
小哑巴妈进屋了,这会儿院子里就他们两个人,裴赢抓住他的手臂,满是泥土的手染了他白皙的胳膊,他把另一只手在自己衣裳上擦了擦,解开外套,从里头拿出一个小纸包,单手打开。
小哑巴扭头看他,嘴里被塞了一块儿雪花糖。
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慢慢亮起,他冲裴赢甜蜜蜜地笑了一下,裴赢往那门口看了眼,四下无人。
他闷头对着小哑巴说:“金子好。”
小哑巴又笑,摆着手“啊啊”两声,催促他喝水。
裴赢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看小哑巴嘴唇干,他留了些,递给小哑巴,说:“喝。”
小哑巴含着雪花糖接过来,低下头,唇刚要碰到边沿的时候,就听小哑巴的娘站在门口叫道:“给做工的人喝,水那么少,你喝了做什么用?”
裴赢眉头皱了起来,小哑巴不知道他娘说了什么,喝了水,对他笑着做口型:“你快去吧。”
裴赢本来以为来了就能看见小哑巴的,他十了,是早就能帮家里人做活的年纪,只是都干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见他。
本来以为是娇惯,现在看来也不是。
他等着小哑巴进屋,特意走慢了点,听见小哑巴的妈细碎的骂声:“你有什么用?连去帮个工都不行,整天白吃饭。”
一个细嫩的童声说道:“妈,大哥进黑乎乎的洞会晕死过去。”
裴赢脚步顿了顿,迈出了门。
这不是一个能快速完工的事儿,要一连几天地忙,水窖挖成后还得在里边封上防水层。
一整天干下来,裴赢留下吃了个便饭,一群灰头土脸的汉子在喝酒,裴赢也跟着喝了两杯,小哑巴没上桌吃饭,坐在炕上看热闹,跟他隔了好几个人。
钨丝灯泡已经很旧,灯光昏暗,裴赢偷看过去几回,小哑巴弟妹在炕上打滚疯闹,他就坐在炕边上,每每他看过去时,就会特意回避自己的眼神儿,就像不认识一样。
他心里不痛快,话就更少。
男人一喝酒就没个完,闹哄哄的吹牛,裴赢酒量好,也没喝太多,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起身出了屋。
院子门口小哑巴的妈在和几个婆姨说话,没留意他,身后传来脚步声,裴赢转头看过去,小哑巴站在外面向他招招手。
这户人家人口多,地方怎么看都觉得挤,裴赢跟着他转进了一个简陋的门,门打开又关上,周围一片寂静。
他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地方很窄,也很低,他得弓着腰才能进来。他没吭声,一阵衣料摩擦声里,他的腰被搂住了。
低下头,清浅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他粗鲁地亲下去。
没亲着嘴,唇碰着的是小哑巴的鼻尖,他往下试探,小哑巴也抬头,嘴唇就急切地贴在了一块儿。
热闹的说话声隐隐传进来,漆黑的夜里,刻意压抑的急促鼻息交错,裴赢大口大口吃着他的嘴,舔过喉咙,又吮他的舌头,把自己嘴里的酒味儿传给了他。
小哑巴靠在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热情劲儿可不像刚刚那幅冷淡样儿,裴赢心里好受了点,也就温柔了点,大手顺着他的腰向下摸,摸上了他的屁股,大力揉了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