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疑惑地问三哥:“这里的变种好像很少,是错觉吗?”
三哥望着幼鸟跌落的方向,淡淡说:“不是。”
“不要……打熊。”
“那是……熊。”
和三哥回来时,爸妈已经被放下,但还被绑着,一起被绑在大树上。
大哥和二哥已经回来了,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听到一声很重的落地声,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一眼看到中央平地上那个庞然大物。
二哥踩在那个满身是毛的庞然大物身上,狠狠用脚踢他,道:“恶心的变种,居然讲人话,太恶心了!”
他把枪抵在那颗硕大的脑袋上,暴躁道:“说,这里有没有其他通道?”
两个哥哥不是笨蛋,他们把隧道炸毁,就说明知道那里根本走不通,他们不会做自毁前路的事。
可能是为了救爸妈心切,也可能是因为计划被识破的狼狈与丢脸,他的情绪有点不稳定,他本来可以好好问的。
我咬唇看着地上的巨大人影,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卡车的方向。
车窗里,一只泥塑娃娃被固定在中央,是我亲手捏的。
他笨拙的口齿喃喃道:“那是……熊。”
没有人理解他在说什么。
除了我。
我有点感动,因为我捏的就是他,也只有他认了出来。
我跑到那只笨蛋变种身旁,一把将即将落下脚的二哥推开。
他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怒气冲冲吼道:“傅类!”
三哥走了过来,二哥的话又猛地停了。
“熊……”熊浑身用铁索绑着,歪着脑袋看我,那双幼儿般懵懂的眼睛盯着我,很显然认了出来,他急切地说:“那是熊。”
我以为他会求我放了他,可是他似乎只执着于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泥塑娃娃。
我蹲下来问他:“你喜欢吗?”
熊眼巴巴看着我,说:“喜……欢。”
我抬头看向不远处靠着树悠闲站着的郑锵,他在接触到我的目光时一愣,开口道:“怎么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指指那只泥塑娃娃,说:“可以把那个送给他吗?”
郑锵:“……”
他轻皱起眉,过了好一会儿,才迈步走到车旁,把娃娃拿了下来。
泥巴娃娃的脖子上围了一个小围巾,军绿色的,不知道是谁有那个闲心,为它缝好的。
郑锵把泥巴娃娃递给我,我接过时受到一点阻力。
我仰起头看他,说:“谢谢哥哥,我以后会捏一个和你一样的泥巴娃娃,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