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乐安没有回复。
越冬的麻雀
月考后就是期末了,这段时间学习压力重,班上的学生都在努力做准备。
除了段乐安。
他每天浑浑噩噩,睡觉、发呆。
老家的房子卖掉了,爸妈选择在这个城市重新安家,他们准备把租的房子退掉,重新买一个大的,计划把向阳面最好的那间留给他,段乐安去看过,那里的位置很好,窗外可以看到江。
妈妈过来后,家终于有了家的样子,段乐安每天可以吃到好吃的饭菜,还收到了几套新衣服。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并没什么意义,为了妈妈开心,他还是换上了。
今天天气特殊冷,跌破零下三十几度,教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厚厚的新羽绒服裹在身上,热得他出了一身汗,从梦里醒过来,他觉得身上都湿答答的,脸上滚烫,全身没力气。
他脱掉羽绒服,薄卫衣外只裹了一件校服,终于透过气,感觉好一点了,趴在桌上继续睡。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他又觉得冷,可实在懒得动了,就这样睡了过去。
一天时间,都在半睡半醒间度过,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前,他从桌上爬了起来。
班里开了灯,下课时间,没多少人说话,挺静的。
段乐安揉揉干涩的眼睛,站了起来。
肩上有东西滑落,他低头看,是一件校服。
自己的穿得好好的,这是别人的。
他茫然了一会儿,看向楚菲菲,楚菲菲努努嘴:“班长的,感觉他还挺喜欢你穿他校服的,上回也是。”
段乐安:“……”
桌上的奶茶已经凉透了,凌以川每天都买,他没碰过。
他拿起校服和奶茶,挪了挪步子,向前排走过去。
凌以川不在,他就把东西放在了他的桌上。
犹豫了一下,他拿起凌以川桌上的笔,在他桌上的便签上写了一条留言。
不要再给我买东西了。
做完这些事,他转身,出了教室。
学校每层楼都有两个洗手间,一东一西,他们班在偏中间位置,要穿过长长的走廊过去。
洗手间装修也很好,很宽敞,进门是一面镜子,左转是男厕所。
刚进去,一股子烟味儿扑了一头一脸,有学生在里边抽烟,有点呛人。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脚步顿了顿,抬步走了进去。
一群大男孩儿并不上厕所,而是在厕所里偷偷抽烟,洗手间的门大多关着,段乐安一间一间推,没有空位。
走到了最里边,离那些人近了,他没看他们,可有人叫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