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溯:“今天跑的哪儿?”
贺离亭发了个定位过去。
仝溯:“你在我学校?”
贺离亭:“……你是北邮的?”
仝溯:“毕业前是。”
贺离亭轻咬着唇,说:“投标来了,就在学校附近。”
仝溯:“第一次投标?”
贺离亭打字:“嗯,紧张。”
他确实紧张,他把价格改了,没和老板商量,可即便是修改后的价格他心里也还是觉得没底。
归根结底是因为这件事他投入了太多的心力,他怕失败。
仝溯的消息:“用不用我陪你?”
贺离亭:……
他忍不住笑了笑,他总觉得仝溯随时都能出现在他身边,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贺离亭说了句黏糊糊的情话:“不用,你在我心里呢。”
仝溯:……
仝溯:“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没了一样。”
番茄鱼端上来了,他心情稍微放松下来,开始吃饭。
其实投标、唱标的过程很快,标书被拆开,每个公司的报价被公布在大屏上,贺离亭屏息看着上边滚动的数字,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看,我爱上你了
今天天气不好,上午就开始阴天,到了这会儿,雨终于下来了。
夏末的雨水带走了暑气,首都的天气是伏天以来难得的清凉。
贺离亭站在天桥上俯看下边光影般流动的车海,雨水顺着发梢滑落,摔落桥下。
下午三点钟,天色暗得好像已经入夜了,整个城市都充斥了潮湿。
天气预报说,今明两天首都有大暴雨,刚刚老板已经在群里通知明天不用上班。
还跟他说:“没关系,这次不行,机会多的是。”
只差了两千块钱,他早上的时候只要再降一点,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何然果然还是厉害,早听说她是个投标的高手,刚刚唱标结束时,他真的心服口服,和他半懵半猜订的价不同,何然对成交价的把控十分精准,精准到他都有点害怕。
来的时候带了重重的几十斤标书,回去的时候就剩一个轻飘飘的书包。他没带伞,就这么慢慢沿着马路走,周围路灯都亮了,他身上也湿透了,抬头时看到了一辆数字熟悉的公交车,他扯了扯书包带,上了车。
车上的人很多,但很安静。他们或坐或站,与陌生人挤在一起,疲惫得连话都不想说半句。霓虹灯透过车窗上的雨水散射进来,落在人的视网膜上,形成了光怪陆离的光斑,车厢内没开灯,看不清城市里的人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