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聊了两句,时间确实不够用,范萍跟夏宜清告别,顾元九送她去县城。
范萍一走,夏宜清算是彻底跟知青大院告别了,她曾经住过的那间小屋也不再属于她。
就在她心情复杂的时候,丁雅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宜清,你已经嫁人了,不是我们知青院里的人了,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夏宜清皱眉,转身看向大门口,看到干活的知青们陆续的走进院子,有几个人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那间小屋,显然都对那屋有兴趣。
也是,谁不想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屋子呢,虽然小,但是一个人住得舒坦。
“夏宜清,按理说你出嫁那天这间屋就不属于你了,看在你妈妈年纪大的份上,让她多住了两天,现在你该把钥匙交出来了。”
丁雅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显然对这间屋势在必得。
夏宜清笑笑:“你是谁啊?就算要我交钥匙,也轮不到你来开口。”
丁雅冷哼,挺了挺胸:“夏宜清,你别不识好歹,是林队长要我来收钥匙的,以后这间屋就是我的了。”
要发财了
没想到丁雅这么快就跟林家搭上线了,夏宜清好笑地扯了下嘴角,不知这是林田的意思还是林建胜自己的意思。
“你笑什么笑?”
丁雅看到夏宜清在笑,也不知她在笑什么,但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笑里满含嘲讽。
夏宜清撇撇嘴:“没什么。”
她倒是想看看,这一世丁雅会不会嫁给林建胜,会不会走上自己的老路。
房子是大队的,给谁都无所谓,但里面的东西是夏宜清自己花钱置办的,她不会留给别人。
夏宜清就去请男知青帮忙,帮她把小屋里的面家具都搬去顾家。
因为房子小,其实也没多少家具,就一张不足一米宽的单人床和一个放衣服的木箱,然后一个矮桌和两个小板凳,是夏宜清按照屋子的尺寸请大队里的木匠特制的。
如果丁雅想搬进来得像夏宜清一样,按照这屋的尺寸去订做家具,丁雅手里没多少钱了,本来以为夏宜清不会要这些破家具,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要人搬去顾家。
眼看着家具被搬出小屋,丁雅忍不住讽刺:“穷酸鬼,平日里装大方,结果连这点东西都要搬走。”
夏宜清看了她一眼,轻笑,拿起一个板凳丢在院子里,然后就拿起大家砍柴用的斧子直接把小板凳劈成两半。
大家伙都惊呆了。
夏宜清拍拍被震麻了的手,笑着道:“谁说不是呢,这点破家当都有穷酸鬼惦记,我这人还就最讨厌别人惦记我东西,就是劈了当柴烧我都不给那些人。”
夏宜清在大家眼里一直是柔弱的代表,她不会干活,不会吵架,被人挤兑几句就知道哭,但这两天的夏宜清就好像换了一个人,敢退婚,敢另嫁,敢反抗,敢挤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