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她们二人经常跟邪祟打交道,必然不是普通人。
「你们姐妹俩去白龙县是公干吗?」遥真靠在车厢门框上问。
路途遥远,闲聊解闷。
桑雀性子算不上特别活泼,面对熟人还能放得开,有陌生人在时,总是一副没表情的冷淡样子。
听到遥真这麽问,桑雀心想她是道门的人,或许能对平湖村的事情给她一些指导性意见,便点了点头。
「嗯,接了镇邪司一个案子,去调查平湖村的鬼雾。」
遥真顿时明了,「你们姐妹俩是打算加入镇邪司吗?去那地方干啥啊,不如跟我去清风观修行。」
桑雀扫了遥真一眼,身上道袍浆洗得发白,衣角毛边,头上也只有一根盘得油亮的木簪,全身上下最值钱的恐怕就是手里的铁剑了。
「镇邪司普通差役的月俸是一月三贯钱,坤道能给我多少?」
遥真的笑容顿时尴尬起来,「哈,哈哈,修道哪能为外物所扰。」
说完心中暗骂,天杀的镇邪司真有钱,紫云山匪窝的钱全被他们缴了吧,可恶!
「坤道为何不加入镇邪司?」桑雀问。
遥真抿嘴摇头,「你真当镇邪司是什麽好地方吗?天天诡案查不完,哪有自由可言,我还是喜欢山上修行的闲散日子,若是没钱了,再下山游历一番,凡事由己。」
桑雀点头,简单来说,遥真现在就属於没钱花了,下山挣钱来了。
「听说望山城的入城税是十文钱,是不是真的?」
「嗯,是十文钱,一月交一次。」
「天杀的,十文钱够我吃十碗素面了,真黑!」
「坤道知道平湖村吗?」桑雀又将话题拉回来。
遥真蹙眉,「那地方,你最好还是别去了,小心真出不来。」
「坤道难道去过?」桑雀心中一惊。
遥真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知察觉到什麽,忽然从车辕上跳下,几步跑进树林里。
桑雀赶忙拉住驴车,让小蝉待在车里,她跟着遥真进入树林。
没走两步,桑雀就听到遥真的声音。
「喂喂喂,我说你有啥过不去的,咬咬牙撑过去就好了,在这儿求地鬼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桑雀偏头,越过遥真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是泪,浑身颤抖的跪在一棵大树下,拿尖石头划破了掌心,正准备把血抹到面前的三个馒头上。
树根下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神龛的檐角,周围有一丛好似人面的蘑菇,看起来十分邪异。
那男人哭着喊,「可我没办法了啊,孩子病得只剩一口气,我已经拿不出钱看病了,若是拜了地鬼,能拿我的命换孩子的命,也值了!」
遥真叹气,「何苦呢,这世间最简单的事就是能用钱解决的事,你以为求了地鬼就能安稳了,事後即便你家人来还愿,你们也会因为沾染了鬼气,持续不断倒霉。」
「那怎麽办,你要我怎麽办!!」男人歇斯底里地咆哮。
遥真伸手到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角碎银和十几个铜板,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又将钱包起来,走过去蹲下来,放到男人手里。
「这些钱给你拿去买药,我看你面相是大难不死必有後福的面相,兴许明日你家中一切就会好转。」
男人手里的石头掉下来,拿着钱大哭着叩头,「多谢坤道,多谢坤道。」
遥真随意摆摆手,「快回去吧,这馒头挺好的,我带走了。」
遥真把地鬼神龛前的三个馒头捡起来往自己怀里塞,这时,神龛中突然伸出一只黑色鬼手,闪电般朝遥真抓去。
那男人看不到,桑雀能看到一抹黑色的影子。
遥真眼神一厉,单手掐了个诀,口中默念咒文一下打在上面,鬼手立刻烟消云散,随後那神龛迅速隐入树中消失不见。
遥真拍拍手站起来,回头看到桑雀,「走吧,继续赶路。」
两人回到驴车上,遥真拿出一个馒头咬下一大口,「地鬼手里抢来的,就是香啊。」
「你在吃什麽?」
夏蝉的脑袋突然从车厢里冒出来,盯着遥真手里的馒头看,遥真大方地从怀里取出一个分给夏蝉,夏蝉欢天喜地的接下来咬一口。
「谢谢漂亮姐姐。」
夏蝉一句『漂亮姐姐』哄得遥真大笑起来,「我就喜欢你这种会说实话的小姑娘。」
两人笑着,桑雀却笑不出来,拧着眉头问遥真,「地鬼究竟是怎麽来的?这东西就杀不乾净吗?」
黑山村李家寡妇就是因为地鬼,死了一个孩子,何不凝也曾杀掉一个地鬼,但这里又出现了一个。
遥真咀嚼着馒头道,「天知道地鬼怎麽来的,我也是听我师父说,地鬼是山神手下的小鬼,是替山神倾听百姓疾苦的。想让地鬼帮忙,就要像刚才那人一样,奉上食物做贡品,以血祈愿,地鬼若是同意帮你办事,就会拿走你的贡品。」
「但是地鬼从来不白帮人干活,愿望达成之後一定要在七日之内向地鬼还愿,奉上更多更好的食物做贡品。地鬼和水鬼一样,找不到本体也灭不乾净,想要祈求地鬼的人只要走在山川大地上,心里叫着地鬼,就能看到地鬼的神龛。」
桑雀若有所思,「山神和山鬼有区别吗?」
遥真解下腰间水壶打开喝了一口,「山鬼就是未受天地敕封的山神,其实叫山鬼还是山神没区别,天地已死,这世间鬼神就没有能够得天地敕封的,信男女为助其一臂之力,才将山鬼叫做山神。」<="<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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