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娘点头:“你写吧,我决心已定。”
宋宽想劝,但又了解英娘的性子,她一旦做出决定,便是九头牛也休想拉回。无奈之下,等英娘拿来纸笔,只能依言为她写就,写毕,拾起纸来,读给英娘听。
英娘觉得没有问题,就将纸叠好放进信封,提笔在信封上,一笔一画,写下生涩笨拙的两个字“陈玠”。
“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宋宽皱着眉问道,他知道陈玠是铺子的东家,听了姐姐的决定,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与陈玠有关。
“我很好。”她神色平静,将信封放在梳妆台抽屉里。
“我清楚自己的目标,并且正一步步地实现它。没有比此刻,更好的时候了。”
晨光刚掠过天际,四下还是一片静寂,空气中还带着清冷。
陈玠和叶捕头在路边馄饨担上用完早饭,便起身前行。
“啊——”叶捕头跟在他身后打哈欠,抱怨道,“办个案子还得起这么早,还不在县城里,一来一回,又得耗费一天。”
“我听说槐柳村的柳叶包子声名远扬,现在正值柳叶新嫩之际,味道定是更佳。待到那时,我请你去品尝一番,如何?”陈玠道。
“切,柳叶有什么好吃的,我娘以前也给我做过,又苦又涩,我就不信,这还能比英姐姐的羊肉包子好吃!”叶捕头不屑。
说完,余光瞥到陈玠诧异的眼神,才意识到不对。
“英姐姐?羊肉包子?”陈玠皱眉道,“怎么回事?”
叶捕头支支吾吾:“这个嘛,这个嘛……”
“快说!”
“宋娘子请我吃羊肉包子!”叶捕头立马全部交代。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几日的事。她想请个护院,托我找个知根知底的,我就帮她一把,然后她就请我吃的羊肉包子,还有自己酿的糯米酒,作为答谢。”
陈玠心里不是滋味,他都好久没尝到英娘的手艺,想念得很。
他扪心自问,想的仅是她做的食物吗?
两人沉默地走着,一路向西,路过西市附近时,看到一个女子跑得气喘吁吁,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陈玠停住脚步,虽然距离不近,仅凭身形他就能认出,那人是他朝思暮想的英娘。
“那不是英姐姐吗?”叶捕头说着,热情地招手,喊道:“英姐姐!英姐姐!”
英娘闻声抬头,见到陈玠,微怔后,还是跑过来,停在他们面前,打过招呼,问道:“这么早往哪里去?”
“去查一个案子,你要赶着去哪?”陈玠答道,见她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拿出自己的手巾递给她。
英娘不接,自己取出帕子擦拭,陈玠的手僵在半空,只得收回。
“上次危急时刻,跑几步就跑不动,差点没命。我就想着要锻炼身体,有个好体魄是必要的,做生意也有气力,关键时刻还能保命。”英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