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有忧虑,他愿意了解她的所思所想,帮她化解烦忧。
但不管是与否,今天他都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不想再被她隔绝在外,
他要走进英娘的世界。
打定主意后,他便动身去豆腐铺子找她。
道路上的人渐渐稀少,欢声笑语被疾行的他远远抛在后头。走到距离豆腐铺子不远的一个小巷,他试图抄近路。却突然听到附近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不对劲!陈玠凭着捕头的本能,下意识觉得有情况发生。他放轻脚步,一只手按住刀柄,寻声走去。
走至路口,左右张望,只见右侧一个女子正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来,她的步伐显得有些不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摔倒。在她身后,还有一个男子吃力地跟随着她,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乌云遮挡住月光,在漆黑的静夜里很难辨识她的面容,但陈玠不能见死不救,他把手中的芍药扔在一边,拔出刀迎上去,大喝道:“后面的站住!不得无礼!”
那女子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惊喜地唤他:“陈玠!”
那正是英娘。
陈玠识得是英娘的声音,大吃一惊,还来不及回话,就看到后面的男子一个跃起,英娘就被他俯面扑倒在地上!
齐勇昌坐在英娘后背上,双手从后面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她感到窒息,想努力扒开他的手,又掐又抓,却都无济于事,她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周围一切开始扭曲起来,难以呼吸的剧痛与活着的渴望使她的眼泪不停落下。
“陈玠!”她想向他求救,但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声。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救我啊!”
她不甘心现在死去,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做。
她不甘心没救得上秋兰姐;
她不甘心豆腐铺子的生意还没做大;
她更不甘心,陈玠就在眼前,却不能告白,她已心悦于他。
负伤陈玠目眦欲裂,像蓄势待……
陈玠目眦欲裂,像蓄势待发的猎豹一样,猛地冲上去,一拳挥出,夹带着风声,使了十成十的力气,把英娘背上的那人掀翻在地。
那人摔在地上后,痛苦地缩成一团,手紧紧捂着拳头打到的肩膀,“哎呦哎呦”不停地惨叫着。
陈玠拿出随身带的绳索,把他的双手反扣在身后,动作熟稔地打上绳结,让他无法轻易挣脱。
起身跨过那人的身体,蹲下赶忙扶起英娘,让她倚靠在自己怀里,连连唤道:“英娘!英娘!”
英娘大口大口呼吸着,由于过于急促而呛到,艰难地咳了几声。
她微微转过头,看到陈玠的面孔,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陈玠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活生生剜去一样,这种痛楚像寒流一样,迅速蔓延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使他遍体生寒。
英娘脖子上的手印触目惊心,如果自己晚来一步……他简直不能想下去。
“英娘,你还有哪里受伤?还有哪疼?”他急急地说,上下查看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