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姑娘,非得是亲儿子才能这么祝祷,闺女都没资格。”
听到这话,谢锦姩结结实实愣了一下,
“侄子不行?”
“侄子哪行啊,只有儿子才行,我们麦积县就是这规矩,至于别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胖妇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谢锦姩晃了晃神,突然苦笑一声。
父亲,你实在太惨。
亲生儿子被大伯换走还不算,又被莲娘蒙骗戏耍了十几年,那谢揽星竟然是大伯的孩子?
这世界为何如此荒诞?!
莲娘就这么恨父亲,要以这种方式报复他?
父亲这一生啊,都经历了什么,亲生母亲偏心不疼他,自己争气科考做官,还要养着不争气的大哥全家,儿子被偷换,为别人养女儿,还要被人生中爱过的第一个女子愚弄。
虽说官做得大了,头一次外派,就因为保护庆王爷被敌寇乱刀砍死。
一生曲折。
唐聿野察觉到谢锦姩的情绪不对劲,
“怎么了?”
谢锦姩轻轻摇头,“没什么,看这葬礼,想起了我父亲,记得当年,你还为我父亲扶过棺。”
“岳父如果看见一定会安心的,我会好好爱护你。”唐聿野柔声道。
谢锦姩勉强扯了下嘴角,此时送葬的队伍已经过去了,那胖妇人揣着巨款不敢多逗留,
“姑娘,谢谢你啊,我先走了!”
她一溜烟跑了,身躯很是灵活。
“走吧,去找客栈下榻。”唐聿野扶她上马车。
……
那边,卢勇兴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回京城。
慕容远廷闯进书房,差点被门槛绊倒,
“父亲!卢勇兴和西曹被查,京城的按察使已经去了!”
他惊慌不已,卢勇兴在京城做的事情,他全都知道,并且,他是卢勇兴的靠山。
“慌什么,西曹做的那点事不算大,还伤不到我们。”老爵爷很淡定。
慕容远廷手都在抖,他满眼恐惧,
“可是父亲,卢勇兴下狱了,他贪污受贿,加重赋税,是……是我……我帮他……”
老爵爷猛地抬头,吼道:
“什么?你说什么!你好大的胆子,这种祸及全家的事也敢做!?”
慕容远廷直接跪下了,“父亲,你救救儿子啊!”
“卢勇兴一受刑就会吐出我,父亲!我还有孩子,麟哥儿还小……”
老爵爷一巴掌扇过去,“孽障!”
慕容远廷的脸被打得侧去一边,嘴角渗出血来,但他浑然不觉,依旧哀求,
“父亲怎么打都行,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儿啊!”
老爵爷眼神暗暗,不停敲击桌面的手指显示出他心中情绪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