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王老太君的意思,修改来往书信也是她和大舅哥的意思。”
从前他和曹家都是依仗伯爵府的,但都没有别的心思,直到西曹联系上了伯爵府的王老太君,
他私心想着,大舅哥才是嫡子,以后继承爵位,岳父年迈,与其仰仗庶子,不如攀上嫡子。
嫡庶相比,肯定是嫡子强啊!
而他的投名状就是慕容云珊。
他是真没想到,王老太君如此憎恶庶女,可为了讨她和大舅哥的好,他只能这么做,
卢知府痛哭流涕,“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要是不这么做,王老太君饶不了我,就连曹氏也是被王老太君安排入府的。”
“王老太君还让我杀了云珊,我顾及多年夫妻情分,已经尽力善待,我自知对不起云珊,实在是身不由己……”
他这纯纯是胡说八道,想为自己开脱,谢锦姩一字不信。
“王老太君去年就死了,你不知道吗?”谢锦姩问。
卢知府心中绝望,
“刚才知道了。”
伯爵府也会受牵连
谢锦姩眸光转冷,讽刺道:
“姨丈的眼光好长远啊,巴结上伯爵府未来的爵位继承人,方才久远,又怕姨母像二舅舅告状,所以伙同王老太君一起隐瞒二舅舅,大舅舅怕你生出异心,才没有告知你曹姨娘被抬为正室的事,对吧?”
“如果我和郡王没有路过虔城,京城那边至死都不会知道七姨母在这吃尽苦楚,可怜外祖母还以为,七姨母嫁到了娘舅家的地盘,一定过着好日子呢。”
听到谢锦姩这么说,慕容云珊热泪滚落,她也误会母亲不疼她,才对她的苦不管不顾,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谢锦姩深感世事弄人,如果唐聿野不把她带出来,七姨母还要受多少年的磋磨?
卢知府痛哭流涕,开始自扇巴掌,
“我大错特错!我罪该万死!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云珊!”
他跪着向前两步,声泪俱下,
“云珊,外甥女,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是被逼无奈,大舅哥的官做的比我大,我不敢不听啊,我是被逼的。”
“外甥女,你帮帮我,我要是坐实了罪名,你姨母也逃不脱,还有两个孩子,他们也是你的表亲,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让郡王高抬贵手,帮姨丈这一次……”
谢锦姩悠悠一笑,让狱卒将拟好的和离书拿来,
“姨丈放心,你身上的罪牵连不到姨母,签了这张和离书,郡王会保下姨母和两个表亲,如此已经是法外开恩。”
卢知府如遭雷击,他看向一脸冷漠的慕容云珊,颤声道:
“怪不得你如此气定神闲,原来早就打算好了,云珊你不能这样,我是孩子的父亲,你不能这么对我!”
谢锦姩的脸色陡然一冷,
“少说废话,签吧,即使你不签,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你签。”
卢知府跌坐在地,他懊悔万分,不该掺和进伯爵府的内斗之中,别管嫡子庶子,哪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