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姩微怔,“你明年会去打仗吗?”
“会。”
他这话说得斩金截铁。
谢锦姩怔住,是啊,他是天边雄鹰,定然会上战场的。
唐聿野凝眉,神色认真许多,
“其实,我之所以将曾祖母的事迹说与你听,也是想告诉你,你已经亲手报仇,何不放下过去,尝试接受新的天地呢?世间的礼法教条都是约束,别囿着自己。”
二嫁又如何?
战英都不把那些放在眼里,她又何必介怀前世他是小叔子的身份?
这是他的暗示。
可是这番话在谢锦姩听来,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谢晟受辱
何必囿着自己?
可是时代不一样了,自高祖以来就对女子的规训甚严,以贞洁为荣,以不洁为耻,
原来在不足百年之前,那时候的女子比现在的还要自由?
而这些信息在书上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可见有人刻意为之,不想让世人知晓。
至于那人是谁,当然是陛下了。
不是她要囿着自己,是这世间要囿着女子,她能有什么办法?
以前谢锦姩还天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与这世俗争一争,不嫁人多自由啊,可是如今看来,大抵是不行的。
如果真的不嫁人,她的境遇真的会比嫁人要好吗?
未必。
光是看当今陛下的态度就知道了,毫不夸张地说,她会成为谢家的污点,成为谢晟官途的绊脚石。
世道如此,女子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她并非孑然一身,她有亲人,有家族,人言可畏,不得不顾世俗的眼光。
谢锦姩自嘲地笑了,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啊。
这是男人的天下,不允许女人染指,更不允许有第二个战英的出现。
细思之下,谢锦姩只觉得心底某处发寒。
是她太天真。
既然一定是要嫁人的,她唯有精挑细选,给自己择一门良婿,不再走前世的老路就是了。
还有半年出孝期,如果这半年没有挑到合适的,那等祖母一死,她还能守孝一年。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她一定会慎之又慎!
正出着神,谢锦姩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是谢晟和慕容嘉楹他们,他们像是在与人争执。
似乎是五姨母家的表亲。
在伯爵府里,慕容云湘排行老四,老五慕容曼珺是王老太君生的,正儿八经的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