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是谢锦姩深思熟虑后的作法。
因为真公之于众或者告去衙门是要有铁证的,不然大房咬死不认,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真大闹开来,必定撕扯得很难看,传出去都是全京城的笑话。
大房的几条癞皮狗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到时候怕是会满口污言秽语,说不定还会造谣,拉着二房一道死。
可慕容氏是官眷贵妇,有娘家有儿女,绝对不能沦为笑柄。
至于几条癞皮狗,关起门来慢慢打就是了。
“是啊,以姩姐儿那孽障的性子,知道真相不得生吃了大房?怎么还能这么平静呢。”
老夫人不停地劝自己,一定是她想多了,一定是。
虽说嘴上劝着自己,她心里还是越来越害怕。
“可是她还是过继了晟哥儿啊!”
既然老二媳妇没什么好忌惮的,为什么会被她威胁住?慕容氏是真怕她的以命相胁吗?
老二媳妇真的在乎她这老婆子的性命?可是今天瞧着她并不在意,是她高估自己在老二媳妇心中的地位了。
还是说,这原本就是慕容氏的目的,所以半推半就,欣然过继谢晟。
若是真的,那她们真是好可怕的心机!
思及此,老夫人浑身颤抖不已,恐惧好像一头巨兽,几乎将她撕扯成碎片,她不敢再想了,她不能再想了!
更让她绝望的是,这个猜测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昌儿,她该怎么说?
她说不得!
昌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定会怪她的。
老夫人呜呜咽咽地哭了,哭声嘶哑如野鸭叫,
“这可怎么办啊……”
她哭着哭着声音戛然而止,眼珠子瞪得老大,脸庞迅速憋红,像是喘不过来气。
顺泽姑姑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老夫人?您怎么了老夫人?”
老夫人张了张口,哇地一声喷出血来,然后身体一倒栽在床上,不省人事。
顺泽姑姑失声尖叫:
“老夫人!不好了,快来人啊,老夫人吐血了!”
庆王府要办满月宴
“听说祖母吐血了?”
漪澜小筑院内的凤凰花树下,谢锦姩和慕容氏母女两个正在下象棋。
为什么是下象棋呢?
因为唐翀之爱下围棋附庸风雅,谢锦姩太过憎恶唐翀之,所以也讨厌起围棋了。
“管她干什么?谢昌都不去侍疾,找我有什么用?”慕容氏的眼中一片讥色。
顺泽姑姑又来找她两回,说老夫人吐血,情况如何如何严重。
可这与她何干呢?
她只是个不受待见的儿媳妇,老子娘病了找儿子伺候才是理所当然。
李妈妈帮谢锦姩添茶水,
“大爷忙着找工匠修缮老宅呢,他哪有空管老夫人的事?刘夫人倒是去了,但没待多久,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