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琪道:「看他的样子似乎成竹在胸,很有把握。」
林佩佩道:「难道找到了其他的资金来源?」
范思琪摇了摇头道:「不清楚!」她想了想道:「开车,去南锡市体委。」
范思琪来体委的目的是见张扬,张扬刚刚听完新体育中心的工程进度汇报,这会儿正往家里打电话呢,隔几天就要往家里报个平安,顺便邀请母亲过来看看,徐立华是个不喜出门的人,连张扬邀请她今年来南锡过节都拒绝了,毕竟家里这麽多人,她走不开,张扬听到母亲不愿过来,只能表示自己春节期间回江城去。
范思琪敲了敲张扬的房门,张大官人放下电话,抬起头看到范思琪不禁笑了起来:「范小姐!」
来的不仅是范思琪,林佩佩也跟在身後,范思琪微笑道:「张主任!」看到张扬脸上的伤痕,她有些惊诧道:「这是怎麽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张扬笑道:「敢打我的人还没出现,我昨儿喝多了,摔得!」这厮倒是会找藉口。
林佩佩看到张扬鼻青脸肿的样子觉着好不滑稽,忍不住笑出声来,笑靥如花,看得张大官人也不由得一呆,这新加坡小妞长得也不错哈!
范思琪见到张扬盯着林佩佩看,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乾咳了两声,张大官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道:「请坐,请坐!」
范思琪和林佩佩两人来到沙发上坐下,张扬起身拿了两瓶矿泉水给她们,微笑道:「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叙友情呢还是为了谈生意?」
范思琪道:「兼而有之。」
张大官人已经听说龚奇伟将体育场地块签约延後一事,也猜到范思琪这次前来十有八九就是为了这件事。故意道:「那还是先谈生意,後叙友情。」
范思琪道:「张主任,你和龚市长熟不熟悉?」
张扬道:「上下级关系,他过去是我的分管领导。」
范思琪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市里把深水港的建设指挥权交给了他。」
张扬点了点头道:「我也听说了。」心中却有些幸灾乐祸,范思琪看来是在龚奇伟那里碰了钉子,所以才来找自己。
范思琪道:「原本市里已经定下来将体育场的地块出让给我们,定好了今天签约,可龚市长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张扬笑道:「我当不了他的家,人家是领导,人家想什麽我不知道,人家做什麽,我也管不了。」
范思琪道:「我还没求你帮忙呢,这就急着推脱了,张主任,你过去好象不是这样的人啊。」
张扬笑道:「人是会变的,过去咱们目标一致,可现在不一样了,你大老远从新加坡来,我生怕招待不周,可没想到范小姐居然打起了我们体委和体育场的主意。」他虽然是笑着说,可言语中已经流露出责怪的意思。
范思琪笑道:「这件事怪我没说明白,张主任,这是我的疏忽。」
张扬微笑道:「范小姐,不是我责怪你,这件事你做的的确不怎麽地道,你口口声声把我当成朋友,现在想把我的地拿走,居然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看来你眼里压根就没我这个朋友。」张扬这个人重感情,无论是亲情丶爱情丶友情他都很看重,可是当别人不把他的感情当成一回事的时候,张大官人也绝不会客气,范思琪能做初一,他就能做十五。
范思琪道:「其实我也是为了开发南锡,为了帮助发展南锡的经济。」
张扬笑道:「范小姐,您别把自己说得风格这麽高尚,活雷锋有没有?有,那是在中国,不是在新加坡,话说回来,现如今中国十几亿人中都找不到三五个活雷锋,更别说你们那丁点儿地方了。您是一生意人,做生意的目的是为了什麽?还不是为了赢利,你不可能做到无私奉献,就算我相信,你自己能相信吗?」
范思琪俏脸有些发烧,这个张扬也太不给人留情面了,她咬了咬嘴唇正想说话,一旁的林佩佩看不过眼了,她愤然道:「张扬,你怎麽说话呢?懂不懂得尊重女人?」
张扬道:「尊重,我最懂得尊重女人,我仍然把你们当成朋友,可你们能把友情和生意分开,我也应该把友情和工作分开,在工作上,我必须要实话实说。要是觉着不顺耳,你们可以不听,但是有些话我不能不说。」
林佩佩还想说话,范思琪道:「佩佩,你先出去,在车里等我。」林佩佩咬了咬嘴唇,气鼓鼓的走了。
林佩佩走後,范思琪道:「张扬,我想你对我,对星月集团都有些误会。」
张扬道:「没什麽误会,范小姐虽然也和我们一样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华人,可你是新加坡人,我们是中国人,你没接受过毛主席他老人家的教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范思琪笑道:「你火药味好浓,再威胁我啊。」
张扬道:「不敢!」
范思琪道:「你不要忘了,是南锡市政府三番五次的邀请我来,如果不是这样我不会这麽早来到南锡。」
张扬道:「郑重声明一件事,深水港的事情和我无关,但是咱们所站的地方全都属於体委,谁想要这块地的使用权,必须得先徵求我的同意,你明白吗?」
范思琪叹了口气道:「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朋友,真不想搞成这个样子。」
张扬笑道:「是不是朋友,全都在范小姐的一念之间。」
(未完待续)